伯克希尔2000,2001年账面价值分别增长6.5%,-6.2%。同期标普500指数涨幅为-9.1%,-11.9%。
美国股市80年代,90年代持续了20多年的慢牛行情,在这20多年里,标普500指数只在1981年和1990年出现过小幅下跌,而且跌幅没有超过5%,这是一次伟大的牛市。二战之后美国经济一直高速发展,到了70年代出现过调整,经济开始转型。80年代美国经济开始进入高质量的稳定发展期,在此背景下,诞生了这一次持续20多年的超级牛市。
巴菲特的绝大多数经典投资案例都发生在这一时期,比如美国广播ABC,美国运通,可口可乐,吉列刀片,富国银行等等。
而到了2000年,随着互联网泡沫的破灭,纳斯达克指数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从5048点跌倒1114点,美国股市其他指数虽然没有跌的这么惨烈,但是也出现了好几年的下跌,持续20多年的超级牛市突然熄火了。
这是当时的一个时代大背景。然而对于巴菲特来说,他依然做着他的事情,似乎不受外界的影响。
比如他的投资部位:
1999年他的五大持股分别为可口可乐116亿美金,美国运通84亿美金,吉列公司39亿美金,房地美28亿美金,富国银行24亿美金。2001年他的几大持股分别为可口可乐94亿美金,美国运通54亿美金,吉列公司32亿美金,富国银行23亿美金。
除了卖出了房地美,巴菲特的股票投资组合几乎没什么变化,而且这几个公司的股价都出现了下跌。实际上巴菲特的投资组合已经持续5年以上没怎么上涨了,但是巴菲特依然不为所动。巴菲特在信中多次表示,这些公司都是伟大的公司,但是目前的价格没有吸引力,展望未来也没有太大潜力,尽管如此,他依然不会卖出,因为他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公司。
其实早在几年前,巴菲特就已经把主要精力放到保险和实业上来了。
来看看保险:
2001年伯克希尔的保险浮存金已经高达355亿美金(两年前253亿,四年前74亿)。由于2001年发生了911恐怖袭击,让美国整个保险业损失巨大,伯克希尔2011年浮存金的成本高达12.8%,而从伯克希尔几十年经营保险的数据来看,浮存金的资金成本是很低的,大部分年份甚至低于0。但是911事件对伯克希尔也带来了好处,因为经过这个事件,很多大型部门买保险的意愿更强烈了,而伯克希尔正好是超大型巨额保险(霹雳猫业务)的最大参与者,因此911之后,Ajit(霹雳猫业务负责人)就忙的不行,大订单一个接一个的来。
伯克希尔的保险主要有三个部分,首先最大的通用再保(浮存金193亿),然后是伯克希尔再保险,主要是Ajit负责的霹雳猫保险(浮存金112亿),再就是盖可保险(浮存金42.5亿)。盖可和通用再保以前都谈过,这里说说霹雳猫保险。
谈到霹雳猫,必须要谈Ajit这个人(好像是印度人)。在1986年的某一天,Ajit第一次走进巴菲特的办公司,巴菲特就看出来他是个天才,对他委以重任。之后他一手创立霹雳猫业务,15年后的2001年,霹雳猫已经成为伯克希尔保险的旗舰业务,拥有着112亿的浮存金。相对来说通用再保和盖可保险都是巴菲特收购的,只有霹雳猫保险是伯克希尔内部发展起来的。
通用再保和盖可都是员工几万人的大型保险公司,而霹雳猫是全球最大的巨额再保险公司,却只有18位员工。首先霹雳猫接的都是超级大的巨额保单,不需要那么多人。再一个Ajit是一个把事情做到最高效,最简洁,最正确的一个人物。这让我想起来巴菲特也是同样的人,伯克希尔作为美国的超级巨型公司,总部才13.8个人(有一个是兼职,全球员工11.2万人),这在全世界是绝无仅有的。巴菲特多次表达对Ajit的强烈喜爱,称他为伯克希尔第三号人物(除了自己和芒格)。
拥有了如此强大的保险业务,拥有如此多的浮存金。而股市现在又没有投资机会,巴菲特在21世纪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实业上来。
且看伯克希尔的实业部门。
在上一封解说中我就是说了,相比于投资和保险,实业这个部门显的规模非常小。在2000年和2001年,巴菲特一口气收购了很多大型实业公司,耗资上百亿美金。包括中美能源(1999年就谈好了,耗资20亿),Cort公司(办公司家具出租),Bridge珠宝,Justin公司(西式靴子),Acme公司(生产砖块),shaw公司(全球最大地毯制造商),JM公司(隔热材料领导品牌),MITEK公司(生产房屋连接板),XTRA公司(货柜拖车租凭)等企业。这些企业的规模大部分比以前的7圣徒要大的多,有些是营业额几十亿美金的大型公司,通过一连串的收购,伯克希尔实业部门的规模一下子成倍的壮大了。
巴菲特收购的这些公司都是非常传统的企业,业务都在各自的领域拥有非常强的竞争力,有良好的管理层,但是这些业务看起来没啥增长空间,更加没有想象空间,放在A股里,属于那种大家都看不上的企业。还有一点我觉得很有意思,为什么这两年巴菲特一下子收购这么多企业,这么顺利呢?文章开头我就介绍了当时美国经济的大背景,目前美国处于经济的艰难时期,许多经理人和老板都预视到自己的公司和产业将走下坡路,就在巴菲特收购这些公司的期间,有好几个公司的财务数据就已经不如前两年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业务是传统的业务没有发展空间,财务上利润也开始下滑了,而且连公司老板都不看好公司的前景了,要卖股权了!这要是在A股里面,这样的企业估计早就跌破净资产了,还有人敢买吗?但是巴菲特在信中说他不看重这些,因为每个产业都有景气循环,他不在乎短期成败。反而因为市场绝大多数人看重这些东西,所以他可以用更便宜的价格买到这些公司,因为没有人和他竞争,一切也就特别顺利。巴菲特说他这种老掉牙式的做事风格让硅谷那帮人汗流浃背,当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思考了很久。
巴菲特这种方式当然不是通往成功唯一的路,但是他有一句话说的好,当你已经找到了一条成功的路,一直走下去就行了,没必要再去找其他路了。你可以说这是保守,但是再好的东西都有弊有利,巴菲特之所以能创造这样的奇迹,就在于他20多岁就找到了自己的路,而且从此以后一直走,不再去找其他的路,任何东西都都诱惑不了他,他属于一条道走到黑的人。
但是他这种只走一条路的人,必然会错过很多东西,你可以看到很多人批判他,错过了高科技,错过了互联网,错过了这个,那个.....,但是他依然是个传奇,那些批判他错过很多东西的人,自己可能错过了一切。这世上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你不可能什么都能抓住,必须有所选择,有所舍弃,小舍小得,大舍大得,不舍就啥都没得。
2020.1.14 梁孝永康写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