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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co 股东大会 2004

查理·芒格 · 2004 · 中文实录

Wesco 股东大会 2004

以下内容节选自 2004 年 5 月 7 日在帕萨迪纳市威斯科金融召开的股东会上芒格答股东问。

我们狂热的崇拜者,欢迎参加年会……

1,为什么伯克希尔年会是这样的……

芒格当然这是继四天前在奥马哈举办的伯克希尔年会的盛况之后的余波,当时出席大会的有 1.95 万人,把奥马哈的新会议中心挤得水泄不通,容纳 2500 人左右的主会场座无虚席,更多的人只好在分会场看直播。

在美国,一个公司的股东大会有 1.95 万人参加确实不同凡响,且与会者个个情绪高涨,其中还有许多人是年复一年地来参加年会的。这种现象是如此地不同寻常,问两个我最喜欢的问题应该很有用。

第一个问题是,这里到底在进行着什么?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里所发生的事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伯克希尔的年会好像是狂热崇拜者的大聚会,它吸引了众多股东,这既是一场盛大的聚会,又是一次知识的探索,更像是一次湖区运动,有演讲还有些辅助活动,和湖区运动很相像。接下来还有股东折扣购物活动——伯克希尔从中获利颇丰,部分原因是由于我们拥有很多生产不同产品的子公司。

(风行美国乡村地区的成人教育"湖区运动"Chautauqua Movement 是 19 世纪初由卫理公会派牧师约翰文森特创办,融合了宗教演说形式和公共教育内容,以期帮助参与者实现自我提升。是美国成人教育史上一项卓有成效且影响深远的文化普及运动,它融合宗教教育、热门话题演讲和消闲娱乐为一体, 满足了广大民众对于教育的渴望,普及了文化知识,促进了美国社会的融合。)这都源于伯克希尔内部我们认同的价值体系,当然,它的子公司 Wesco 金融也有同样的价值体系,这一价值体系深受股东们的推崇。

部分原因是他们对于美国其他公司不满(这完全不是在恭维我们自己),他们喜欢我们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中很多人已经是几十年的股东了,已赚到数目可观的钱。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是,鼎盛时期的 IBM 比伯克希尔为股东们赚的钱更多,人们却并不推崇 IBM 的个性,这或许有点嘲讽的意味。他们的销售会议是半宗教性的,老沃森不拘言笑,体现了一种严肃的企业文化,这需要上上下下包括销售人员和公司的每个员工都要保持高度统一。不管怎么说,伯克希尔独创的企业个性是深受股东们喜爱的。

伯克希尔企业文化的深奥内涵一直限于简洁的基本精神,包括高层管理的低薪以及对于股东的高度责任感,其中很多股东在我们公司年轻、不富足的时期就信任我们,投资我们,那些资金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我们的股东并不是匿名的机构投资者,由分析师代替他们出席股东会议,我们基本上认识一半的流通股股东,我们知道他们的故事,我个人认为这促进了伯克希尔和 Wesco 金融公司的企业精神。

代表着机构的分析师们很难讨人喜欢,但我们这里的分析师们却不是那种类型的代表,他们和我们一样不是一般的人,一般的分析师情愿把股票兜售给自己的母亲,以便让公司季度报表中每股增长 1 毛钱,从而让他们面子上好看一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们身陷某种荒唐体制的桎梏中。就算是那样,代表机构的分析师们还是得不到美国 CEO 的青睐,虽然 CEO 佯装喜欢他们,但极少有分析师上当。当然,很多公司开会要避开像你们这样的人,他们总是选择不方便的地点和时间,而且管理人员也希望没人来才好。

人们对伯克希尔年会的热衷程度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这不仅让伯克希尔赚到大把的钞票,而且导致一些人携家带口来参加我们子公司的年会,所以我们的年会也成了盛事。

对于伯克希尔公司来说,举办节日般盛大的年会意义十分重大,我认为,如果年会只是折扣商品购物的节日,我们的体系就没发挥作用,吸引人们来参加年会的是我们的企业文化。从这种意义上说,你可以说我们的年会是膜拜式的或者是宗教般的,那就取决于你的看法了。

我们为股东们安排这个年会,就是试图证明我们的自信是有理由的,这只是我们所做的事情之一,这也意味着,我们避开了你在别处所见到的系列活动。我们不聘用薪酬顾问,我们不聘请金融方面的人士,我们也不聘请房产律师,顺便说一下,这并不是说房产律师有什么不好。

2,诚实是最好的策略,也是最有利的

芒格路易·文森特(Louie Vincenti),他是曾经坐在我今天坐的椅子上的人,他过去常说:如果你说了实话,你就不必记住你的谎话。因此,我们尝试着并且一直实话实说,保持简单质朴。

拥有这么多长期忠实的股东,意味着不管季度盈利是升是降,我们从来不在乎说出实情,至少就对股东的影响而言,我们不介意坦诚相告。当然,我们也想盈利,不想亏损,但我们不愿为了让某一个季度报表好看些而进行暗箱操作,那是与我们的企业精神的标准背道而驰的。

就企业个性的深奥内涵而言,我认为与大多数公司相比,我们公司在保持理智方面做得更加努力,比大多数公司更努力做到合乎道德,即实话实说,而不是滥用职权。现在伯克希尔大约有 17.5 万名员工,我相信,在我坐在这里讲话时,至少有 1 名员工在做着令我感到遗憾的事,然而,尽管人性的弱点偶然也会出现,但在过去的几十年间,我们公司出现的诉讼、丑闻和类似事件可以说是少得惊人,人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我认为,在你愿意做的(道德底线),和你不受刑事处罚的(法律底线),或者承担亏损风险的(商业底线)情况下所能做的,之间应该还有很大的距离,我们认为你不应该走近那条分界线。在心里应该有个指南针,这样的话,有很多事情尽管是百分之百地符合法律,你也不会去做。这就是我们努力实现的经营方式。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为之而受到褒奖,因为我们很早就明白我们那样做的话可以赚到更多的钱。虽然我们对此已了如指掌,我仍不能确定我们拥有这样的美德该不该给予褒奖。

诚然,了解你自己的动机是很难的,但是我倒愿意相信,即使经济收益不佳,我们也愿意这样做。实际上,我们时不时地也有机会这么做,而且我们常常因德生财。

本·富兰克林说得对,他没有说诚实是最好的美德,他只是说诚实是最好的策略。他因这么说一直受人非议。

事实上,你得傻一点或者目光短浅些,才会有意去做不诚实的事情。

3,企业文化的精髓

芒格不管怎么说,我们股东节日般的年会一年只有一次,年会的受欢迎度是和三四个因素的共同作用分不开的。我认为,如果我和沃伦不具备自作聪明的人的典型特征,我们就不会在伯克希尔年会上吸引那么多人出席,因为没有点自作聪明,要听众在这里坐上 6 个小时简直是忍无可忍的事。(观众大笑)然而,如果没有企业文化的精髓,我想年会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我认为,人们能够感觉到我们一直在用心良苦地经营着,当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相当严明的纪律。在伯克希尔年会上,为了让年会正常有序地进行,你会注意到 CFO 忙碌不停,事无巨细地在张罗。在 Wesco 金融公司的年会上你也能看到类似的事情。

我们这里没有仆人簇拥的高高在上的特权一族,在伯克希尔也是这样,伯克希尔总部只是一间小套房。我刚刚参加过董事会,现在因为董事会成员增加了,我们的董事会不得不搬到基维特公司(Kiewit)免费提供的会议室里开会,而我却觉得搬到条件好的会议室里有些不自在。

在 Wesco 金融公司成立初期,每次及时公布于众的储贷会议总是在特别的会议室里举行,路易·文森特把自己的办公室弄得很大,就是为了在开会时能添加些椅子当作会议室使用,他不想额外花钱添置会议室。我们公司不仅有这样的节约传统,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的年会同时还吸引了众多的股票经纪人、投资顾问、分析师等,我想,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部分原因是在过去的 40 年间我们的股票表现不错。如果一个人在钓鱼的比赛中,钓到了总量的一半,而他说要开会谈谈他是怎样收线的,肯定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愿意来听听他的经验之谈。我想我们的年会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吸引力,其原因也与之相似。

由于集中了诸多因素,我们节日般的年会才会如此具有吸引力,与会的每个人都有很大的收益,甚至子公司员工的士气也受到很大的鼓舞。

有很多极其忠实的股东来参加 Wesco 金融公司的年会,有一部分当地人之所以来参加年会是因为他们自文森特时期就是股东。还有一批与会者(有的甚至来自欧洲)是在第一次参加伯克希尔的年会后,就赶来了这里。

4,我们的投资对学术界的影响甚小,他们大多是有着不可思议观点的不可思议的人

芒格我们有点像天主教牧师,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老教义精神,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可说。当然,就管理我们的投资组合而言,我们认为市场不完全有效,大面积分散投资不能保证什么,结果只能是收益平平。事实上,我们认为几乎所有的好的投资回报纪录都和分散投资没什么关系。我们一年又一年地老调重弹,然而,我可以说,只有 2%的人进入我们帐篷的一角,其余的 98%的人仍然继续相信他们在研究生院所学的投资知识。

我们对于国家经济部门和商学院的影响甚小,这些地方大体上来说人才济济,这些人总是谨小慎微、三思而行,不想出任何差错。然而,他们总是事与愿违。很奇怪,我们也许整体上低估了学术界,他们可能并不像我们认为的那样糟糕,因为和我们有接触的学术界人士中只有一部分人抱有不可思议的观点,像β系数和现代投资组合理论等。这些理论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在寻找尽可能持久的竞争优势,试图买进价格低于它本身价值的股票,或者愿意出公平的价格买我们看好的股票。我认为学术界在这一领域创立的基本理论是有缺陷的,部分原因是,如果你们和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就没什么可传授的了。那样的话,只要说上一两句就完了,但你们这一学期的剩余时间教什么呢?所以,他们根据自己的理论弄出一些数学公式测试学生究竟学到多少,是否记住了他们所讲的一切。

如此教书育人是令人悲哀的。但也有例外,比如斯坦福(Stanford)大学的杰克·麦克唐纳(Jack McDonald),斯坦福商学院很有趣,McDonald 有很多投资想法和我们一样,他也许是斯坦福商学院唯一一位最受欢迎的教授,他年复一年地承担双倍于正常教学的任务,且受学生欢迎程度的得票率居高不下。而校方却巴不得他快点退休离开学校,因为他的(格雷厄姆式)方法和现代学术界(商学院的那套市场有效理论)不合拍。我不是在胡编乱造,尽管有点荒唐,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无论如何,伯克希尔从不相信这种极端的分散投资论。

5,这一切是怎样做到的呢?

非同一般的耐心和机会主义……

芒格有关伯克希尔的有趣历史,从小的方面来说,伯克希尔的历史就是它的开始。它原本只是新英格兰纺织业的一家小公司,因劳动力成本过高而效益日趋下滑。纺织品与人力关系密切,新英格兰的纺织业注定要失败。沃伦购买了伯克希尔的控股权,如果他只是停留在纺织品业,则百分之百会失去自己的投资成本。然而,当公司效益下降时,他从纺织生意中抽出资金,投资奥马哈的保险公司,接着又投资了别的生意。最终的结果是令人吃惊的转变,从 1 亿资本增加到如今的 10 亿之多。而且现在的股本并不像以前那样多。

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呢?是缘何而起的呢?有趣的是,如果你抽样分析 15 个重要的决策,关于这一最终结果的相关记录是相当之少的。由此可见,成功并不是基于频繁的商业活动,而是通过非多样化、持久的耐力,恰如其分地、认真地把握机遇而获得的。你有自己的原则,坚持理性操作,你就会等到符合自己的原则和契机,一旦机会来临,你就会憋足一股劲牢牢地抓住它。有了这股劲头,每隔一年你就能做成一笔大生意。

近来,我们生意成交的数量增加了,但相对于伯克希尔的规模而言还是小了……我们毕竟有这么多的子公司和超过 17.5 万名的员工。决策虽然相对不多,年复一年地坚持不懈、伺机等待、厚积薄发,最终获得了成功。

6,这不是完成总体计划,只是做好手边显而易见的工作

芒格我们从来就没有什么总体计划——从来没有过。

事实上,我们抛开了设计总体计划的念头,我们认为那样会适得其反。在大多数情况下,总体计划需要一生来完成,因此,每一个人都竭尽全力,试图通过查看旧的总体计划来寻找解决现实生活中亟待解决问题的答案。

但设计总体计划的那个人只是在尽可能地猜测前景,希望人们把新的信息纳入考虑的范畴。不仅是伯克希尔对总体计划持有这样的态度,威廉·奥斯乐爵士(William Osler)也持有相同的观点。Osler 爵士是现代约翰霍普金斯(Johns Hopkins)大学的创始人,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是现代社会的模范医学院。Osler 爵士经常引用卡雷(Carlyle)的一句话:人的工作不是去看处于远处模糊不清的东西,而是要去做身边清晰可见的事情。对,这就是开创成功纪录的正确态度。如果你们查看一下其他的记录,就会发现 Osler 爵士说得对。

我经常引用老沃森的例子,因为他经营过计重、制表及计时器公司,最后成立了 IBM 公司,他接管公司时,公司规模已扩大了 3 倍。老沃森从收银机生意中走出来开始新业务的部分原因,是他们的计重秤和收银机生意有相似之处。他们还有计时器生意,占了 IBM 公司的重要比重,这也是这个无名家族发家致富之本。沃森新公司的第三个企业是 Hollerith 电动制表机公司,后改名为 IBM 公司。

沃森当时并没想到 Hollerith 电动制表机公司会经营得那么好,他认为肉店用的计重秤销售前景倒有可能更好,但制表机很快获得了成功,沃森极其敏锐地把资金和精力投入当时外界还不太看好的生意。IBM 公司一直就是这样不断地积极进取。当计算机开始取代打孔卡机器时,IBM 公司又继续进步了,所以 IBM 公司经久不衰。至少在早期,是启蒙的机会主义使其成功的,而不是什么总体计划。

我忽然想起大城市往往就是像 IBM 和伯克希尔那样发展的,而许多城市的总体计划带来的坏处往往比好处多。不论怎样,伯克希尔没有很多的总体计划,只要我们在,你们也不用担心未来会有。

7,这个世界资金泛滥,而且在不断增加

芒格我希望如今还能有一些机会能带给我们启迪,但我却没有看到情况有什么转机。

这个世界上资金泛滥,很多人为之推波助澜,而且队伍不断在壮大,似乎每所大学都不得不设立固定收益套利部门、初创企业风险投资部门、成长企业风险投资部门、杠杆收购部门、外国小盘股投资部门和外国大盘股投资部门。当然,还需有层层顾问告诉他们在每一个类型中该有多少资产。

人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资源去做这些繁琐的文案工作,而且人数还在日益增加,这对经济的改善并没带来什么好处。如果你们是以对固定资金套利贡献的大小来决定能否进入天堂,那倒还真是个苦差事。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这个国家的文化,这类毫无意义的事情仍然有增无减。

8,近年公司丑闻在不断增多

芒格目前人们经常问及的另外一个有趣的问题与公司丑闻有关,提到最好的先例,人们就回忆起杰伊·古尔德(Jay Gould),人们就是喜欢那样……在过去的 10-15 年间,这个国家公司和行业行为声誉大降,出现了假律师、假会计师、假投资银行家,事实上,投资银行家的表现也一直是差强人意,尽管他们曾经的表现比现在好一些。

我们忍不住想知道,不少律师是否曾经表现得不错,但是既然律师不仅在制定管理我们这个社会的法律方面有实际上的垄断权,而且在赢得几乎所有的法庭案件方面同样有垄断权,法官在判决所有法庭案件,甚至法官在上诉权的最后判决中——如果绝对权力产生绝对腐败的话,这就很难想象律师作为一个群体的行为不会随时间的推移变得更糟糕。

杰伊古尔德(Jay Gould),1836-1892,美国铁路公司总经理、投机者,靠肆无忌惮的掠夺而致富的强盗大亨。他最初是一名铁路勘测员,后经营一家制革厂。1867 年,成为伊利铁路的一名董事。他和丹尼尔德鲁(DanielDrew)、詹姆斯菲斯克(James Fisk)联手以防止范德比尔特(Cornelius Vanderbilt)夺去他们的铁路控制权,并向纽约州议员大量行贿以使虚股的发售得到法律认可。

他和 Fisk 以及 W.M.Tweed 联手利用股票进一步投机获取暴利。1869 年他们企图垄断黄金市场,导致灾难性的黑色星期五恐慌。1872 年由于公众的强烈抗议,古尔德终于被迫放弃对伊利铁路的控制权,其时古尔德已拥有 2500 万美元的财富。1874 年获得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控制权,到 1881 年他已拥有全美国铁路总长的 15%。其后他将联合太平洋铁路股票出售,转投资于圣路易西南部的一个铁路系统,到 1890 年拥有该地区铁路总长之半。

此外,他在 1881 年取得西部联合电报公司的控制权,1879-1883 年是纽约《世界报》的所有人,1886 年买下曼哈顿高架铁路。

古尔德是攫财大亨中的攫财大亨,他与 JP 摩根、范德比尔特齐名,他在那个时代的地位超过了现在的巴菲特和比尔盖茨,他既是当时伟大的金融天才,也是引起最广泛仇恨的恶魔。在积累了超出常人的财富与成就的同时,古尔德也承担了比同伴或对手更多的恶名。当时媒体对他的抨击不遗余力。在谈到美国近代金融历史时,古尔德总被认为是头号恶魔。他一向冷酷无情,没有朋友,直到去世。

每一位 CEO 都有一种尝试成为杰克·韦尔奇(JackWelch)的倾向,他在任期内的收入越来越高,像定期推出的时装新款价格那样高得出奇。获取高收入的动机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很多人开始弄虚作假,部分原因是他们的时间视野错了。

在荷兰皇家壳牌石油(Royal Dutch Shell)工作的那个家伙作出了错误的决定,伪造了储备量,他可能还有 4年就要退休了,他曾经被女王授予爵位,已经到达了事业的顶峰,他不必为接下来的 20 年或 30 年负责,只需熬过接下来的 3 年或 4 年就行了。所以,他对时间视野的判断失误了。

现代公司管理哪里是尽头?荷兰皇家壳牌石油按其历史计算只是达到一般的水平,而在现代资本主义现存的公司中算是有大公司的道德风范,它有严格的精英管理层,几乎人人都是工程师。然而,有关他们虚报储备量的事却做得很过分,有位员工在给其上司的书面报告中这样写道:我已经厌倦了虚报储量的事了。最后他们去掉了报告中公司储备量的 20%,这可不是件小事。

如果连荷兰皇家壳牌石油都这样行为不端的话,我敢说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同样举止不当。当然,不仅 CEO 会犯错,那些在市政当局分管养老金计划的会计公司过去声誉很好,但它们一点点地都拿出来换钱了。

9,会计公司过去曾是道德圣地

芒格在我们国家,会计公司行为败坏是最恶劣的行径之一。

我年轻时,许多案子的主任律师都是苏格兰人。在我看来,大约有一半的会计公司都有一个来自苏格兰家族的主任律师……以往的大会计公司总的来说是个道德圣地,没有人贪赃暴富,公司里有许多印度人和很少的主管,主管收入颇丰且有很多养老金。作为一名年轻的律师,我曾对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两位退休的资深合伙人的不动产进行过遗嘱公证……所以我知道些情况,许多公司都堪称道德圣地。

然而,在 25 年的光景里,一家家公司一点点地把道德换成了钞票,事情已经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当然,一旦你获利,即使是不该获得的利益,你就会继续做更过分的事情,长此以往便不能自拔了。即使你从一家正直的公司起步,最后也会沦为道德阴沟。在我们所有的大会计公司里,这些事情出现得够多了。

这个国家的大会计公司最终卖出的是欺诈性的减免所得税的合法手段,成功主要取决于手段隐晦,不被美国国内税务局(IRS)发现。这就是它们高价出售的东西。事实上,它们是这样说的:(1)我们将对此担保,意思是如果有人发现,你也不会进监狱;(2)我们将做得很隐晦,不可能被人会发现。一家又一家会计公司干起了肮脏的交易,当然,律师为了获取大笔费用帮着提供不实的辩词。这些收入真让人恶心。

这种事情会源源不断地出现,如果没有不可挽回的失败和名誉扫地,何时才是尽头?Deloitte 德勤会计师事务所是 Wesco 金融公司的会计师事务所,现在对其最大的税收大户收费,但他们也在等待,直到有明显的精明事可做。如果事务所从开始起就没有让公司知道这些事,它就是最可信的。然而,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和其他会计师事务所一样,它们都陷入做坏事的泥潭。

银行也有这样的不轨行为。例如,摩根财务公司(J.P.Morgan)的老银行在加那利群岛(Canary Island)上成立了一家小公司,这家公司根本没有经济实力,只是在帮安然公司逃税,然后撒谎说事实上是安然在贷款。银行对此究竟是怎么想的?公司的行为怎么会变得愈来愈糟?

尽管结果会大难临头,名誉扫地,我们现在还没有规避最为糟糕的情形。很多年以前,通用电气和西屋电器(Westinghouse Electric)为了抑制酒店价格的上涨,不惜让自己的童子军侦察队进了教养所,这才促使有关酒店改变了定价行为。我认为,只有让相当一批这样的现代人入狱,才会改变公司的行为。

10,保守才是上策

芒格但是在实际操作方面我们仍面临有很大的压力,毕竟所披露的事涉及大笔金钱,正如荷兰皇家壳牌石油事件中的灰色部分,你会仔细权衡,或多或少在披露中有所保留。我们倾向于保守一点,我们还没有见到过一个不受诱惑者。

一贯的保守记账是上策,保守主义在记账方面是完全可行的。但如果你想中饱私囊时把账目做得保守、想汇报时放宽,那就完全错了。与之相反,如果你一直是保守的,只是在账目明显过高时公布多余的储备,才能算是一种极其一致的、理想的会计政策。

伯克希尔和 Wesco 金融公司的会计方针是建基于观察报告和公认说法上的。可悲的是,这种方式现在已不常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现代的 CEO 只想着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利用会计政策,以在需要时计入财务报表。我想,如果每家公司都能坚持一贯的、保守的会计政策,情况会好得多。但是,我们和期待的结果差之甚远,这是因为我们经历着现代的道德水准滑坡。

我认为,我们国家的联盟和政治结构也在经历着大滑坡,每况愈下。事实上,我想表明的是:代表加州监狱看守的联盟名声是极坏的、毁灭性的……因此,在许多地方都存在着不道德行径……11,不可思议的好事情也会发生……

芒格无论如何,仍然有改善的迹象,例如通过逐渐积累,新西兰到 1980 年代形成了极端的社会主义文化,实施了货币控制和瑕疵进口货物控制,对所有能管制的实施管制,所有你能够想象出的社会主义罪行在新西兰都猖獗到极致。如今新西兰实施征收高比率所得税,高达收入的 30%……还征收 10%的消费税,人人都有份。

这样一来,国家盈余,国债减少,曾是一团糟的学校系统得以大幅改善,这种方式应该是米尔顿·弗里德曼等保守经济学家所推崇的……(Milton Friedman,美国胡佛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曾获得 1976 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这一改革确实是由新西兰工党领导进行的,如今的新西兰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比以前好多了,无论是从人均收入还是从自尊程度、学校教育质量看都有很大的改观。如果在像新西兰这样高度社会主义化的国家里,道德规范能够突然改观,其他国家也许还有希望。

相比新西兰,撒切尔在英国还没有发挥到这般地步,她得到的只是改革中的一些糟粕。但是新西兰做法很愚蠢,是从"颈部"开始治理的。新西兰有一个政府部门,其员工竟然可以从 2万人减少到 1 人。那是一个工程部门,通过公务员做公共工程。事实上,他们只是说:让它见鬼去吧。他们开始雇佣私人企业做事,结果运转很好。我想提一下,他们奉行社会主义,失业率高达 12%,无计可施。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工党对所有的事情都评价说:无济于事,我们同在这个小岛上,有人必须对此负责。

感谢上帝,他们也可以得以妥善处理,所以说我们也有最终解决这些问题的希望。

通过帮助伟大的里根总统赢得了冷战的胜利,撒切尔把自由的精神传到西欧,并使得英国、美国及其他国家,包括俄罗斯,大量削减国防预算资金,至少国内自由企业在某种苍白外表下与俄罗斯的贸易量逐步在增加。

俄罗斯已实行均一税方案(The Flat Tax),据说中国也在研究这种曾经受到里根总统支持的做法。

12,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加州都有一线希望

芒格我们面临的现状似乎是:在丑闻和畸形没有发展到极致之前,人们是不会着手扭转的。就拿加州劳工的例子来说吧,说它是充满罪恶并非言过其实,欺诈的按摩技师、欺诈的医生、欺诈的律师、欺诈的工会代表,还有不诚实的员工使得这个社会体制失去了公平合理。当然,只要为社会贡献大的人喜欢维持现状,立法者就不会着手改变什么。

加州突然开始进行的改革确实是个奇迹,由于近来当选的州长的热衷,以及迫于请愿书的压力——要求立法机构为了按摩技师和出庭辩护的律师滤去体制中的水分,奇迹出现了,我们的确在进行改革。我想,无论如何,我们在现代行业中所见到的一些丑恶行径最终会越来越少。

13,律师已成为问题的一部分,他们应该明智的拒绝卑鄙小人

芒格律师行业一直以来免受批评,然而,所有欺诈避税行径都有一流的律师事务所所书写的法律辩词,你在报纸上看到的每一个犯人几乎都有一个站在他的立场上为其夸夸其谈的律师。我常常不明白为什么很多律师事务所一开始不回避或者说不拒绝那些有罪的客户,但即使是这样,那些坏家伙还是能找到很多公司为其服务的。

我注意到,很长时间能够避开麻烦的律师事务所,往往会有一种试图避开最邪恶的客户进入的制度。如果我经营一家律师事务所,也希望建立那样的体系——因为我会对许多客户的行径感到羞愧,对许多律师认为为恶棍行为辩护不会成为恶棍的观念感到羞愧。

我认为,人们的事与愿违是由于过于自负,当玛莎·斯图尔特(Martha Stewart,著名的家居顾问杂志创始人)麻烦缠身时,她在惊恐之下,将自己所持有的公司股票抛售。她并不清楚出售股份的行为会让自己名声受损,因为她的朋友也在这么做,所以她不会因内幕交易而引火烧身,按说这种情形是无法定罪的,但是,当她面对调查员时,她编造了谎言,对调查员说谎就是重罪了。

她的故事的可笑之处可能是她雇佣了一位夸大其词的律师,并按照其吩咐行事,才把自己送进了监狱。(芒格怀疑的神色令一些与会者忍不住发笑)这可不是我虚构的,她的律师向她索价确实很过分。依他们之见,他们相信她,好的律师都应该相信他们的客户,甚至在不惜送他们的客户进监狱时也一样。

无论如何,过去我喜欢的律师,在遇到玛莎·斯图尔特这样的客户时会对她说:"玛莎,你讲的故事很精彩。我是你的律师,所以,我不得不相信你所说的,但别人不会。因此,事实是逃避不了的。如果你想那么说,你得再找个律师,因为我不想输掉这个案子。"这个方法现在同样百分之百有效,你可以明智地拒绝那个客户,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也有客户不惜代价,愿意通过回复邮件开出发票。玛莎·斯图尔特就愿意在咨询了一位"有才"的律师后,为自己的行为坐牢。

当然,前总统克林顿更应该妥善处理那件令他失去律师资格的保拉·琼斯(PaulaJones)的案子,在法庭上作伪证令他失去了律师资格,这对一个在职的美国总统来说是极大的耻辱。所有的律师不得不这样说:"比尔,我相信你,但别人不会,因此我们最好处理好这个案子,而你也就不必上法庭,讲述没有人会相信的故事。

"(芒格报以咯咯的笑声,在场的人也被逗笑了)

14,不要为了自尊而不承认小失败

芒格无论到哪里,你都会发现一些古怪的茶话会,你要学会路易·文森特(LouieVincenti)的智慧原则:如果你说了实话,就不必记住谎话。这是个简单的概念。因为你一旦开始说谎——想一下皇家荷兰壳牌公司到了第三年或第四年,那时情况就变得很危险了。似乎在第一年撒点谎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已开始变得非常让人不舒服。

想想女王已经给你授予爵士头衔,你得向其汇报你们的石油储备非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你可以开诚布公地说:"我们尽力了,我们皇家荷兰壳牌公司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正在努力解决,等等。"那样说很可怕吗?为什么让你的自尊与汇报中的收入联系在一起,而你从来不承认一点点错……不管怎样,这些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但你是否注意到,情节是非常相似,但同样的情节会不时地重演。这是我一点凌乱的想法,我不得不就一两个主题发散一下。(与会者以掌声表示赞同)有些事情,你别无选择。正如一句老话所说的那样:医生掩藏他们的过错,时事报道编辑出版他们的过错。

15,互助基金业务实际上已上升为一门贿赂投资者代购人的艺术

芒格我将继续讲几段有趣的轶事。

当我面对一大帮研究生有时甚至是教授时——特别是一些经济学教授和学生时,总能自得其乐,我总是问他们:"你们知道供需曲线吗?"当然,他们的回答是肯定的。"你们当然知道当你们提高某产品的价格后,你们的销售量将会降低,是吗?"他们也会给出肯定的答案,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我接下来会说:"不过,你们能否举说明如果你想销售更多产品,不得不提高价格的四个例子?"他们只是神色木然地看着我。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你不知道哪里能运用、哪里不能运用以及在什么条件下能用或不能用一个规律,那你真的理解这个规律吗?

到目前为止,我曾四次问过这样的问题,50 个人中可能也只有 1 个人能给我一个正确的理由——而我可以轻松说出四五个案例。当我提问题时,喜欢用多问问题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说:"设想一下,你以 10 美元的单价销售小器具——大部分小器具都是被某一个客户买去的,想想你提高价格的同时贿赂一下代购人,不是能够销售更多的小器具吗?"他们豁然开朗:"嗨!对呀!"我说,"在美国经济中,有没有别的和这类情形相似的功能等价物?

"当然,在座的各位都是搞互助基金业务的,应该清楚我想说的上什么吧。从实质上来说,这显然等同于一门上升为,贿赂其他投资者代购人的艺术,他们对股票经纪人说:"你平时拿 1%的一半回扣(过去是 1%的 0.8,但现在只有 1%的 0.5),如果你买这只互助基金而不去买其他的证券或其他互助基金的话,我们会付给你 5%的回扣(1%的 0.55)。"他们实际上是在贿赂其他投资者的代购人。

一旦他们克服了销售制度中的不端行为,许多地方会显得很道德。一旦他们有了钱,很多互助基金会很努力,也很守规矩。即使那样,我们仍然有丑闻。你能想象吗?在美国所有薪酬过高的人群中,可能数那些为主要互助基金服务的管理公司老板收入最高。在那个职位上,许多人都接受贿赂,从本质上说,这是允许盗取他们自己的互助基金的举动。大部分互助基金管理公司都是这么干的,这可不是个小罪过,令人不可思议!

代表原告出庭的律师按常规能拿到总收入中的 33-40%的报酬,与基金管理公司老板相比,这看起来像公共服务,个体投资人可以理智地选择投资对象,出庭律师因为很多缘由不能选择客户。就对美国的劫掠而言,出庭律师作为一个群体,在互助基金董事和公司执行总裁的群体中只是演技蹩脚的业余演员。从他们的前景看,他们尽最大努力使其利润分成成为合法收入。

我想 Chris Davis (戴维斯家族第三代接班人)今天也来这里了,我在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上讲过一个故事。它是克里斯讲给我的,非常有趣:一批做短期投资的人来找 Chris,说如果让其进行不正当的资金交易,他们愿意额外注资 4 个亿。谁会对 4 亿资金说"不"呢?(笑)而 Chris 却断然回绝了:你脑子有毛病吗?我们当然不能允许。

会有很多这样的人对你说:"我有个很妙的提议——为什么不让我谋杀你的母亲,然后我们平分保险金呢?"你可能会说:"好吧,我得回去和我的子女商量一下,你真的认为分一半公平吗?"(哄堂大笑)但这正是许多互助基金管理公司运营的方式。

这样的行径既不道德,又很愚蠢。想象一下,如果不像理查德·斯特朗(Richard Strong)那样多偷 50 万美元的话,你生活会是怎样?这样的事总是会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发生,当然是极其个别的。我认为互助基金的行为将会有所改观,因为人们会注意到并且为那些行为不端的人制造更多的麻烦。

(Richard S.Strong 创立并领导斯特朗资产管理公司 Strong Capital,2004 年 5 月,监管机构指控他允许短线交易商对其所持基金股票进行套利而获利 50 万美元,即市场所称的"投机交易",这种做法损害了长期投资者的利益。斯特朗承认自己从事此类交易,Strong 被罚 1.75 亿美元)我们在互助基金方面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互助基金本来是为小额投资者进行集合理财,于是他们采取独立董事制度,要求大量董事必须是独立的。

呵呵!如果说互助基金董事是独立的,那我就是波修瓦芭蕾舞团的领衔主演(Bolshoi Ballet 是俄罗斯历史最悠久的芭蕾舞团,创建于 1773 年)(芒格和与会者一起大笑起来)。

当然,一旦有了这样完全虚构的体制,就会导致很多怪癖。不应允许出卖互助基金管理公司,我认为,资本卫士和其他拒绝那么做的人都是站在道德的立场上的。不过,你也不能指望终身从事此业的人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获取个人的经济利益,由于别人都在这么做,所以人们逐渐开始沾染这样很不完美的行为。

好了,大家也该听腻了查理·芒格杂乱无章的赘述了,我们来回答大家的问题吧……股东问答开始

1,不参与管理的外部董事都不应该从公司拿薪水

股东找足智多谋但不参与管理的董事来判断管理部门的所作所为,是否都是为增加股东的利益着想,以此敦促管理部门承担应尽的责任,你怎样解释这个现实的期望?

芒格一般说来,作为一个股东,如果你指望不参与管理的董事弥补管理上的不足,你就有麻烦了。美国实际规则大体上是,当管理部门让董事们很为难时,董事们才行使权力。我的朋友乔·罗森费尔德(Joe Rosenfeld)曾说:"他们要我担任西北贝尔(Northwestern Bell)公司的董事——那是他们最不愿让我做的事情。"(听众笑了,这与巴菲特对于自己的说法如出一辙,而芒格很少被要求出席薪酬委员会)因此,即使他们有学识,也起不了作用。

你提了一个有关怎样改善企业管理的很有趣的问题,我认为我们不能依靠那些大学教授和类似的人来改善管理,他们想要享受董事级的薪水(很慷慨的一笔钱)。你会找到真正独立的临时董事,然而,如果一个人拿到的报酬占了他一半的收入和大部分退休金的话,那么寄希望他在 CEO 面前拉下脸对着干是勉为其难的,因为 CEO 有权将他从董事会踢出去,所以,还是不要对那些人抱太大的希望。

由那些确实很明智、很富有的人担任董事,你才会有更多的自主,他们不需要你们付钱给他们,那些人想要的是他们已有的名望,不想失去自己的声誉,那些董事们不是为了钱才当董事的。这才是理想的董事会。伯克希尔的董事会就是这样的,从小的范围而言,Wesco 金融公司的董事会也是这样的。巴菲特曾说他认为伯克希尔的董事会是这个国家最好的董事会,董事会成员都极其高品位,极其精明能干,他们都没有 D&O 董事责任保险,也不收取上面所提到的高额董事费用。但这并不是普遍认可的明智之举,你可以看看这个国家所有的商学院,没有人会谈论我刚才所说的方式。

(D&O 保险,即董事与高级职员责任保险 Directors & Officers Liability Insurance,简称 D&O 保险,是西方发达国家职业责任保险的主要险种之一,主要为公司、企业联合及其他机构的董事和高级职员对第三方的经济损失应负的责任提供保障)我认为,我们的大公司都拥有较优秀的董事,但不参与管理的外部董事都不应该拿薪水——只是给他们报销费用开支而没有报酬。

我见到过许多知名人士都愿意无偿为像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那样的石油公司董事会工作。英国基层刑事法庭配有非专业治安法官,他们能报销费用,但不拿薪水。在市法院系统中,为轻罪量刑的审判员以这种方式已经工作了约 600 年,没有人想改变惯例,因为一切运行良好。很多其他的事情也采用同样的方式,如哈佛商学院就是由既不拿薪水又得出资保位的一批人管理着,且管理得很不错。

我认为,没有任何合适的法规有能使管理改观,只有更多的董事会能像伯克希尔的董事会一样,情况才会有所改观,我们的大公司董事要像英国基层刑事法庭一样,人们出于责任心做事,而非为了经济回报。

CEO 不断建议为董事们加薪时,作为回报,董事们也不断提高 CEO 的薪酬,互利互惠的势头十足。不久薪酬上升得很高,甚至在一些案例中,经理主管人员明明是个傻瓜、声名狼藉的人,以至于严重破坏了整个资本主义的公正。因此,我认为现存的体制很糟糕。我坚持认为我提倡的这种体制能够长时间有效,但却不会出现。

我想顺便提一下,在宪法大会上,作为富兰克林最后的愿望,他提出美国政府应该由无偿奉献的人,就像富兰克林一样的人来管理。他的愿望只能在摩门教堂(Mormon Church)得以实现,他们有无偿奉献的牧师和主导传教士,但除此之外是另一种模式。

2,萨班斯法案对于厚颜无耻之人更易于定罪

股东如果我们国家做了过多的努力,你认为国家的道德罗盘和公司管理能改变吗?能帮助净化体制吗?

芒格我们国家所做的努力正在帮助净化体制,但由于很多职能部门的偏见和无知,会导致很多可能的治疗达不到预期的目标,所做的一切也绝不都是明智之举,你可以称之为改革,但不一定能收到效果。

我认为萨班斯法案在提高公司的 CEO 会计知识的精确度方面不会产生很好的效果,公司的 CEO 不可能鉴定那些数据,因为他得按照法律规定做,而不是去相信那些交给他数据的人。

法案能约束的一个方面是,当公司的 CEO 亲自参与不真实数据的欺骗行为,如果他在数据报表上签了字,政府比以前更容易提起诉讼。在我看来,在那种情况下,萨班斯法案对那些厚颜无耻的骗子会起到很大作用的。

如果你从不属于你的消费账户中取走 100 万,然后你在账目正确的账单上签了字——这在陪审团的面前可能明显有罪,但在萨班斯法案出台前不一定有罪。以前你可能会说:对,董事会明白我所作所为……Dennis Kozlovskiy 的辩护令人瞠目结舌,他认为自己有权要他想要的,做他所想做的,一个陪审员说他根本不可能是罪犯——因为他没有羞耻感。(股东们捧腹大笑)你们可以笑,但你们知道她之所以判他有罪是因为他偷偷地做尽了坏事。她说,如果他有明显的特权感,不可能有邪恶的动机。至少这是那个陪审员的感觉。

我认为萨班斯法案对这类罪容易认定,比如定玛莎·斯图尔特(Martha Stewart)对联邦调查员说谎,比定她内部交易的罪名更容易。萨班斯法案比骗子更聪明吧?聪明了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但你们如果认为它将有很大的效果,你们就高估它了。

萨班斯法案[Sarbanes—OxleyAct]2002 年被批准执行,它是 1930 年公布美国安全法以来最重要的影响公司的管理、金融内幕和公共审计的立法,这个法案是针对上世纪 90 年代后期和新世纪开始时一系列公司账务丑闻而提出的,旨在增加企业透明度、保护投资者的利益。法案取名于它的首席架构师 Senator Paul Sarbanes 和Representative Michael Oxley,对审计人员、董事会成员和公共贸易证券的发行者进行了颠覆式的改革。

法案适用于所有需要归档的有价证券和交换佣金的公司,并给出遵守规范的强制性期限。萨班斯法案要求上市公司的CEO 和 CFO 对提交给 SEC 的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完整性负法律责任。

Tyco 泰科公司 CEO 丹尼斯科兹洛夫斯基 Dennis Kozlowski 和 CFO 马克斯沃兹 Mark Swartz 两人因重大盗窃罪、证券诈骗罪、伪造商业记录等罪行被判 8-22 年监禁。Kozlowski 加入 Tyco 公司之初,对自己管理的分公司,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裁撤冗员,狠抓绩效,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他还经常以身作则,只拿不高的 100 万的年薪,很多本可以进行报销公务开支,也自掏腰包。

分公司的业绩和形象,一下就脱颖而出了,并迅速得到高层赏识,升职加薪。1992 年成为泰科 CEO。在他掌管公司管理大权后,开始玩起了高明的资本运作。他把公司闲钱都投给了一些的确有潜力但缺乏流动资金的公司上。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在美国仅次于强生的肯达尔医疗集团。但这种良性循环的基础,是能一直找到合适的并购对象,但事与愿违,他开始高价收购创造的空壳公司,人造业绩。顶峰时,他甚至雄心勃勃地表示,要建立一家与巴菲特伯克希尔相媲美的企业集团。

随着公司规模扩大,个人年薪从 100 万涨到了 5000 万,他拿着高工资享受这社会赞誉的同时,他也在悄无声息的滑下贪欲的深渊。他掌权的十年间,泰科从一家年收入只有 30 亿美元的企业,一跃发展成了近 400 亿美元的大集团。曾经一度勤俭他,在自认为掌握到了轻松敛财的财富密码以后,就不再继续勤俭。2200 美元的镀金纸篓,15000 美元的宠物狗专用遮阳伞,2000000 美元的生日派对,136000000 美元的年薪......都成了他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沉迷于奢华的享乐之后,他自然就没有精力去主抓公司的业务,因此泰科的金融帝国开始慢慢变得千疮百孔。为了掩盖这一切,他只能继续扩大并购规模,让并购的业绩来美化泰科的问题,不到十年他主导的并购已经超过 200 起。

3,预测公司欺骗行为不是太难,惩罚作恶者大快人心

股东1998 年我参加了 Wesco 金融公司的股东大会,你在会上讲过一个你写的有关一家虚构的公司的小故事,那家公司伪造账户,并以一个合法的、盈利的企业为基础建了一套假账目……我几个星期前读了那个故事,令人吃惊的是,那个故事基本上勾画出,如今的公司账目伪造状况以及账目,为何变得如此混乱,在我看来,那些描述精确得不可思议,好像你比别人早 3 年读到《华尔街日报》一样。

芒格假如有用于股票期权的会计处理,一个受过数学训练的人就不难看出其中可能存在的欺骗。我写那个故事是将和会计处理相符的那种欺骗程度扩大化,当然,我用来结束故事的是一连串荒唐的结果和结局。写了那篇文章,我能最终惩罚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我确实也达到了目的……别行业的人令人失望程度要轻些,因为会计师们是这个行业的托管人。我说过,我们早料到投资银行家们行为不轨。但是,当会计师出卖了……(听众大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说过,叛徒在地狱的最底层,住在高档社区里的那些中饱私囊的会计同伙都是最坏的叛徒。

所以,在我的故事里,上帝最终会送那些会计师们进入地狱的底层。能在故事里,把那些人送到你认为他们该去的地方很是过瘾的,我很高兴能编出那样的故事……4,传授道德规范的最好方法就是言传身教,树立榜样股东:在伯克希尔的年会上听到很多有关道德规范的议论,我们公司也有此类话题的讨论,我想重提这一话题……我儿子的一个老师说他们在学校不允许教道德观,甚至不能说什么是绝对的好和坏……我想知道你对开设道德课是怎么看的——我认为道德观念应该从小培养,你能对此作评论吗?

芒格我认为,传授道德规范唯一的好方法就是树立榜样。这就意味着如果你要用人,就得用那些在日常工作中符合道德标准的人。反之,如果你的道德标准出现滑坡,而人们因道德败坏得到奖赏,你的道德品质会急速地一落千丈。

在我看来,道德品质很重要,但我认为最好通过榜样的作用言传身教。如果只是学习几条规定,熟背硬记以便通过考试,对人们道德品质的提高没有什么帮助。但如果你亲眼看到有人在某方面表现出色,令你肃然起敬的话,特别是迎难而上的情况——你很有可能对其印象深刻并长期受其影响……5,衍生品账目里的骗子非常多克里斯·戴维斯:关于贿赂代购人模式的想法,我想知道您怎么看待保险经纪业务方面的发展现状?保险经纪行业似乎只有为数不多的机构……与之无关的是再保险概念,其像衍生物一样,可以用来分散风险,或者可以用来为像分散收益或者操控资产负债表上的债务等各种各样的邪恶的理由开脱。你能否对再保险说上几句,你怎样看待它的终极消亡?

芒格对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拿回扣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客户群是庞大而又老练的,他们熟知这一行规。所以,我认为这与一个在教堂遇见一个经纪人的小老太太,然后给经纪人回扣购买互助基金是不一样的。总的说来,情况是大不相同的。

大体上来说,有关再保险问题事实上如你所述,它属于一个你能有很大的处理权(提列准备金自由度)的领域——因为它是以估算为基础的,这也是其本质。我敢说,从现在起通用再保险公司和伯克希尔比大多数人更为保守,即使他们的季度报表成绩不佳,他们也会一直坚持。

然而,总的说来,我认为我们在保险业还没有遇到最后的麻烦。当金融机构想制定收益报表时,他们可以调整数字,偶尔会出现丑闻,真正可怕的丑闻最终会出现在一些大金融机构的衍生品账目里。当然,通用再保险公司在记录自己的衍生品账目方面,与按照 GAAP 会计准则计算出的通用再保险公司账目数据相比,我们公司赔了很多钱。我敢说通用再保险公司的衍生品账目比大多数公司账目更为保守,但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在按章办事。

你可以用下面的问题当作试金石,来测试精神境界和道德品质。如果去一些大公司,你不妨问一问:你真的很清楚你在衍生品账目上做了什么吗?如果有人回答说:是的清楚。你可以确定他们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骗子。

6,动机导致的偏见是人之本性大卫·温特斯(David Winters,Franklin Mutual Advisers):你前面提到动机导致的偏见的问题,你是怎么熟练地将动机导致的偏见(incentive-causedbias)为你所用的?

芒格动机导致的偏见常用于各种激励制度中,换句话说,如果你相信一个人的互助基金是世界上最好的互助基金,那么你给他的奖励将使他成为更好的推销员。他对此也会深信不疑,因为他从中拿到了用来养家糊口的丰厚的回扣。所以说,常规的奖励设置,引起了很多动机导致的偏见……动机导致的偏见有点像地心引力,它隐身于人类的本性之中,好和坏的影响都很深远,对于人的精神作用无法估量。想一想所有那些欺诈性的避税手段,我曾和一个会计师交谈过,他是个十足的好人,我甚至很乐意和他的家族联姻。

可我有一次对他发牢骚,在我刚开始批评,有那么多的会计公司出卖那些欺诈性避税手段以换取大笔的成功费用时,他却是这样对我说:查理你看,这些会计公司的所作所为是很不道德的。这种方案在不可能被揭穿的情况下是绝对的好方案,要想不被揭穿,就只能让极少数几个最好的客户知道,对其他的客户一律保密,对你最好的客户也要严守秘密,那样的话,就不太可能被发现……这就是我们公司所走的合乎道德规范的道路。

我绝不是开玩笑!(听众大笑)对于动机导致的偏见又能怎样呢?再强调一下,他是个十足的大好人,和他的家庭联姻你也会很乐意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奖励机制和社会环境慢慢产生了这样的影响,人类精神背叛了信仰。

在 ARCO 公司庆祝在阿拉斯加北部斜坡带石油储藏开发盈利的庆功宴上,我听到一个关于这一话题的故事。

内务律师是个爱尔兰人,坦率直言,相当有魅力,很受尊重,所以大家都很认可他的直言不讳。公司里的人正在相互举杯道贺时,这个爱尔兰籍的内务律师举起杯子说话了:"我们做了这么伟大的事情,难道我们不伟大吗?好吧,我建议为真正给我们带来胜利的人——伊拉克法塞尔王(King Faisal of Iraq)干杯……"他继续说道:"我们做的每一次成本核算都少了 200%,所有的成本都比我们核算高多了,困难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我们所有的预测都很愚蠢,和我们提出的石油价格不相符。但是法塞尔王和石油企业把石油价格提得如此之高,令我们神清气爽。

(芒格忍不住笑了)让我们今晚在此为他干杯,以表敬意。"你很少在生活中听到这样的祝酒辞,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说出这样(真话)的祝酒辞会让我们失去工作。如果一个人把现实带入欢乐的聚会,让人们面对自身的局限和错误,往往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我喜欢说这样的祝酒辞的人,在我看来,他是人类的荣耀,是文明的代表。如果你们中有人能加入他的行列,你们会更具有影响力。

7,《深奥的简洁》(DeepSimplicity)是一本好书,我再次坦言自己有些偏爱。

股东在过去的一年里你接纳和吸收了新的思维模式了吗?愿意在此与我们分享吗?

芒格过去的一年里我接纳的新思维模式存在于两本书里,《失效的科学》(Ubiquity:Why CatastrophesHappen),另一本叫《深奥的简洁》(Deep Simplicity)。它们让你明白你无法预测的事情,例如地震什么时候会发生,你知道地震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按一定频率发生的,但你不知道某一次地震将会发生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

但是你可以预测即将发生的地震的强弱分布,这种强弱分布是遵循指数定律的,这就是很有用的概念。

事实上,《深奥的简洁》一书的后半部分的很多内容很值得了解,可以买来看看,我听说可以通过亚马逊(Amazon)网站定购。我有点受伤,因为我为这本书付出了调研费,这都得归功于彼得·贝弗林(Peter Bevelin 瑞典的伯克希尔长期忠实股东,著有《探索智慧:从达尔文到芒格》),他总是不停地给我寄书,结果我花钱给我的朋友也都寄去了那些好书,现在我又开始资助写书人。我可交不起很多像贝弗林那样的朋友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深奥的简洁》这本书的,因为试图全部理解其内容是相当难的。不管怎样,这本书确实是一本好书,如果你尽了力还读不懂的话,你可以把它送给一个比你更智慧的人……8,你可以从你自己的错误中或者从别人的错误和成功中学习股东:去年我问过您是否看过 Robert Caro 所著的《林登·约翰逊传》(Lyndon B. Johnson)。您说过您看过,但您当时没说是否喜欢,您能评价一下这本书吗?另外,你对艾萨克森(Isaacson)写的有关您的朋友富兰克林的传记怎么看?

《时代》杂志前主编、天才传记作家 Walter Isaacson,著有《富兰克林传》《爱因斯坦传》《乔布斯传》《马斯克传》《达芬奇传》《基辛格传》芒格:这些问题不难回答,我很喜欢 Caro 的书,我认为那本书写得很好,《林登·约翰逊传》对于每一个想正确认识人类状况的人来说都很有用,林登·约翰逊很真实,他在说谎话更有效果时,绝不会说实话。他总能厚着脸皮做到,他一生也是按照这种方式来做人的。他才华出众,精力过人,对于这个世界,他功劳很大,过失也很多,我不能确定他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

当你像林登约翰逊那样不断撒谎时,生活也会变得很可怕。我想起我曾在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上讲过一个强盗大王的故事:他说话时,就是在撒谎;安静时,就是在偷窃。不管怎样,Caro 的《林登约翰逊传》是一本好书,但是就其一生说谎成性来看,也是骇人听闻的。

关于艾萨克森写的富兰克林传记,我认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他选了一个好题目,要写出一本很差的本杰明·富兰克林传是很难的。

9,难的不是接受新思想,而是摆脱旧观念,要持续学习

股东我知道您是学理科的,对科学和数学很热衷,我也是。爱因斯坦是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说您从他的发现中学到了什么?他对你的思维模式和现实认知有什么启发?

芒格我最喜欢爱因斯坦所说的,也许不是他说的而是他经常引用的一句话:任何事情都应该尽可能简单,但不能过于简单。如果他没说过这话,他就应该那么说。尽管是赘述,我还是要说,这是个有用的赘述,也是我最喜欢的。我也很喜欢他说的另外一句话:成功来自多思好奇、专心致志、持之以恒和自我批评。自我批评在他看来就是改变思想的能力,以毁掉你自己最钟爱的观念。如果说伯克希尔取得了一点成就的话,大多归功于我和沃伦都很擅长毁掉自己最钟爱的观念。

因此,如果你真的想从今天的会上带回去一点实用的、根深蒂固的爱因斯坦的思想的话,那就是:你不毁掉你自己最钟爱的观念的那年就是荒废的一年,你毁掉你长久持有的观念的目的就是得到更多的好处。

菲利普·威利(Philip Wiley)曾经说过:一个人在他不知道,和他不愿意学习之间,你是榨不出一毛钱的。你不想做像菲利普·威利所说的那种人,你想做的是那种毁掉自己最钟爱结论的人。

10,伯克希尔的文化更像沃尔玛而不是迪斯尼,我对后代的所作所为概不负责

股东星期六关于伯克希尔文化以及一旦您和巴菲特先生不再任职时怎样维持这个企业文化展开了讨论,在不久的将来,我想一个巴菲特或者芒格的后代在维持企业文化时会被侧翼包抄——类似于过去一年发生在迪斯尼和惠普公司一样的事情。您对将来有可能管理芒格基金会的继承人有建议吗?当那一刻来临时,您推荐他们多样化发展吗?您还有别的建议给他们吗?

芒格我对芒格家族会在我百年之后仍然对伯克希尔股票关心备至丝毫不担心,我认为,伯克希尔文化会像沃尔玛公司文化一样发扬光大。沃尔玛文化在其创始人去世后 12 年或许是 14 年后依然完好地存续。在我看来,伯克希尔的情况与之很相似,事实上,两者持股比例非常相似,我相信企业文化的传承也会一样持久。

你们在伯克希尔所损失的只是,最高领导人将不会再像沃伦一样精明,沃伦是不可取代的,这一点毫无悬念。但是,我们的企业文化会世代传承,我认为如同沃尔玛一样,伯克希尔文化将经久不衰。

股东我想知道三四十年以后的公司情况。

芒格好的。你知道,要我对本人在生和死之间的所作所为作个交代是很困难的。如果你们要我对儿女的所作所为负点责任,这更让我为难。但是,如果你们进一步提到侄子、侄女及表兄弟、堂姊妹什么的,我真的是委屈难当。(听众爆笑)我的意思是说,我死以后 40 年,我对公司文化就不得而知了。相对于大多数已经拥有理想的企业文化的公司而言,伯克希尔在发展和传承理想的企业文化方面有更好的机会。就这方面说,没有比沃尔玛再合适的例子了,我们的企业更像沃尔玛而不是迪斯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