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sco 股东大会 2008
以下内容节选自 2008 年在帕萨迪纳市威斯科金融召开的股东会上芒格答股东问。
芒格：测试一下，后面的人听得见吗？达赫姆先生有一个声明。(达赫姆：请你们不要使用视频摄像，谢谢)。
欢迎来到第 49 届威斯科股东大会。请在入口处登记你的选票，如果有人想发言，说出你的名字，等待话筒。
这是到场股东的名单，占全部委托权的 96%。现在选举董事吗？
好吧，现在开始选举。都同意吗？(是的)将动议记录在案。(6 位候选人当选。现在暂时休会。)
芒格：现在我们开始问答，这将是漫长的苏格拉底式的问答游戏。在提问时，请不要问及我们买入什么或卖出了什么，其他的问题都可以提，当然，我们可以不回答。考虑到你们中的许多人风尘仆仆千里而来，所以在回答你们的问题前，我先说几句。
1，关于养老金会计不切实际的 9%预期回报率我会涉及两个主题——普通投资环境和伯克希尔的经验。
通常我们避免讨论投资环境，避之如同躲避瘟疫一般。现在大多数资产的价格之高到了让人昏昏欲睡的地步，一间漂亮的公寓难以获得 4%的租金收益率，其中还不包括更换地毯的开销。那些财务稳健公司的债券利率是 4%。公司股票的红息率只有 2%，每年增长 4%。这样一个世界恐怕不能报销你们前来参加会议的费用。最新一代的投资人身处于贪婪的时代，虽然其中不乏颠簸，却是获得成功的黄金岁月。在这黄金岁月到来前的 18 年里，耶鲁大学捐赠基金的实际购买力下降了 60%，他们的真实投资回报是 0 甚至是负数。在未来，那些极度聪明的投资人完全可能获得像耶鲁那样糟糕的回报。
人们总是习惯于将储蓄积攒起来的钱投入一些时尚品中，这会让人感觉良好。但一个容易被遗忘的事实是，没有人能担保这种投资的回报足够高。虽然也有不少人认识到这点，但对于那些管理养老金的人来说，降低投资预期回报是非常困难的。其中的苦恼就好比纳税人面对税率的提高，或身为公司 CEO 却生就一脸苦相。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意识到，如果他们执行一个简单的养老金增值计划，将很难得到自己孜孜以求的(9%)回报。
这些人并不接受 4-5%的预期，因为变更计划需要大量追加资金补足亏空，这种痛苦让人无法承受。由于债券收益率只有4%，于是他们投向其他投资品以期分享利润，通过给出"有理由的回报"这个概念来解决问题。他们投资各种对冲基金和风险资本基金、中期阶段基金、后期阶段基金、私募股权基金，等等，他们执行复杂的交易策略，参与非洲的私募股权计划，买入林地等。由于债券低下的回报率，人们转而买入替代品，到目前为止，替代品运转得还不错。
许多大学捐赠基金已经这么做了，这就是我们正置身其中的游戏。如果合理的回报是 5%，从长期看，从中谋求 9%回报的愿望无疑是无法实现的。
我们这一代人之所以做得如此出色，在某种程度上要归功于幸运，而这种幸运不一定会持续。未来肯定会出现许多狡辩之辞，许多人声称追求阿尔法(Alpha)，其实他们是在冒着地震的风险赚钱，如果那年地震没有发生，他们侥幸赚到了钱，这并不是体面的投资之道。获得幸福最简单的方法是降低期望值，而不是追求极端的结果。
2，关于虚假的衍生品会计大量的丑闻会接踵而至，金融系统中已经渗透了太多的腐败，这种腐败已经导致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下一个令人不快的事件是什么？我认为将是衍生品交易账簿，衍生品账簿现在使用的会计原则简直令人恐怖，这里的道德和智慧令人不寒而栗。他们的惯用语是"那时你早已远走高飞了，我也一样"。登记在这些账册之中的都是一些危险品，而会计师们运用最乐观的预估值将它们的危险性一笔抹去。
我在所罗门做董事时曾见到过，如果遇到利率互换结账改变，交易双方应有一个相匹配的账本，但是他们在1800 万的合约上，一方记录 800 万盈利，另一方记录 2500 万盈利，互为对手的双方都想将交易显示为盈利。如果他们不运用糟糕的会计原则，就无法保留自身的衍生品交易职位。
这里到处体现着格雷欣法则——劣币驱逐良币。如果你经营着一家优秀的银行，周围那些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银行将对你施加巨大的压力，压迫你和他们同进退，最后，每个人的行为会趋于一致。如果每所大学都投入资产的 2%到林业，这种火热局面就会维持相当长的时间。但这只不过是一种自我实现，一旦情况有变，人人想退出的时候，许多事情的成败只能看流动性的脸色。
定价只能在一段时间内让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美。我们已经在这场抵押贷款崩溃中看到了这种后果，情况并不好，在过去的 18 个月里所披露出来的无耻和愚蠢的事件，其数量之多令人不可思议。
3，贪婪和嫉妒在作祟我将提一个问题，然后试着自己解答：这些事为什么会发生？
是因为贪婪和嫉妒。糟糕的会计原则也难辞其咎，它反映了保守原则的集体缺失。每个部件必须保持在其最大应力之内的建造原则，被抛到九霄云外，代之而起的是'音乐不止，舞蹈不止'的疯狂。
我没有感受到这种一定要加入其中、舞蹈不止的压力，我最喜欢的故事之一是一位德克萨斯州小男孩的趣闻。一天，他的老师在班上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在羊圈里有 9 只羊，其中的 1 只跳了出去，问羊圈里还剩下几只？每个人的回答都正确：还有 8 只羊。只有这个小男孩说羊圈里一只羊也没有了。老师训导他说：你还没有理解数学。那男孩回答道：您一点也不理解羊。
山姆戈德温有句名言：请将我包括在外。这是我最喜欢的表述方式之一。
人们总是在推销自己并不想要的东西，这就是现代社会的组建方式。我特别喜欢的一位哲人富兰克林曾经说过：所有系统都必须有人负责，作出决定之人必须承受该决定所带来的后果。在古罗马时期，桥梁的设计师和建造者必须在脚手架被拆除之际立于桥梁之下。而在跳伞运动中，每个人的降落伞必须亲自折叠打包。资本主义也是如此运转的，饭馆的所有人必须承担所有的经营后果，如果他疏忽大意，结果也就不妙了。
富兰克林喜欢饭馆的运作方式，讨厌投资银行的运作方式，他们出售了产品，取走了钱，然后回家。这一切是怎么行得通的呢？如果没有会计师的帮助，他们连这点也做不到。我在所罗门时曾经在审计委员会待过，有一小组人来找我们，声称希望改变我们的会计准则，以便在我们的对手打算退出时低价买进。
我们的信誉原本是无价的，我们只能赚取那些合理的利润。我对他们说：除非他们跨过我的尸体，否则没门。我虽然赢得了那次战役，但却输掉了整个战争(对整个行业却无能为力)。
后安然时期(会计公司剥离咨询业务，只保留基本的财务审计)，会计师们定出了一项规则，信用越差的公司，赚取的利润越多(衍生品会计虚报不存在的利润)。在老式系统中，债务是 100%清晰的，而现在这是你不得不留意的地方，因为会计师已将此列入不予考虑之列，甚至将此定为一种标准。如果你就此问题询问会计师，他们会告诉你，这些债务太复杂了，花三年时间也搞不清楚，他们只想做一些简单的事。虽然这种债务就躺在某些账簿中，但他们丝毫不会为那些愚蠢的处理过程和愚蠢的后果所烦恼。这种方法肯定不是专家的最明智之举。
法律专家也应受到谴责，这些狡猾的家伙都患了蓄意性失明症，他们可不想拳打脚踢地从一群魁梧的醉汉手中夺走他们的饭碗。我有一个朋友，他想在他们的法律合伙公司里定下一条规矩，每年基于道德的原因放弃一名当事人的委托。这样，他们每年都能开除一名最道德败坏的和最危险的当事人。当然，这一动议在一片怒火之中流产了。现实社会中有许多蓄意性失明症患者，如果你想阻止，必须有全方位的行为准则，防止人们逾越界限。
公司的奖励的多少，深受人们嫉妒的影响，人人都想获得电影明星而不是主教般的待遇。但我不认为高额奖励是必须的，绝大多数成功人士的奖金额并不高。高额奖励是文明之害，它在最大范围内将嫉妒注入人们的心中。在英国，对财富征收高额税收，以至于人人都想自己动手种植番茄。这种情形很不好，不利于生产，这是嫉妒的一种体现方式，是嫉妒影响力的反映。我们现有的结果并不完美。
4，理性利己主义走过了头如果回过头来看看伯克希尔，我们当然也会犯错误，但我们竭力避免去犯那些流行的错误。有人统计了一下，如果巴菲特采用 2/20 的基金收费结构，我们现在的情形会怎样：我们将不用缴纳这么多的赋税，一些股东可能早已离开，而巴菲特将赚取三倍于现在所拥有的财富。如果公司按那种方式运作，世界将变得更好吗？我不这样认为。
许多人被告之，掌握权力的管理层是在和股东们一起创造财富，而不是在股东身上创造财富。我不是在祈求一种不着边际的精神，在雅典时期，这种精神是一种义务，希腊语利图斯(Liturgos)就是行为规范的意思。如果你是一名领导，你不得不满足公众的要求，因为他们有放逐权。当发生谎言和欺诈行为时，我们需要放逐权，我们需要用一些古老的方式去限制人们。
如果你是一家投资银行，不幸需要被拯救，你的经营杠杆和业务复杂度应该有所限制，而且这些限制不能流于表面。当银行是以这种方式经营时，它们基本上表现良好。在我年轻的时候，美国银行还不像现在的胡作非为：衍生品交易、不干净的资产清算、没有规则、过度的和疯狂的自我基础上扩张，他们只想做复杂的东西，根本不在乎交易是否干净，或者交易对手能否保持交易的有效性。对于一心想获得利润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烦心事，隐藏在衍生品账簿背后的麻烦将是难以想象的巨大。
格林斯潘让安·兰德的"理性利己主义"走过了头，这就好像说，只要斧钺谋杀者是一个自然产生的结果，那就会被认可。我认为你们应该制定规则，让斧钺谋杀者滚开。人们总是津津乐道于这个系统的神奇性以及风险转移，但恰恰没有意识到我们遇到所有风险中的一部分来自于有如此多的风险转移。
南海泡沫破灭后，英国当局只允许私人公司存在，对股份公司严加限制，他们就这样领导了世界 100 年(1825年撤销泡沫法，允许建立无限责任的股份公司)。在这种情形下，只要有适度的流动性就可以了，太多的流动性只会对人性造成伤害。如果我说了这话，可能将永远得不到录用(联储主席)。但他们是错的，而我是对的，我们不需要那些糟糕的流动性，不需要由那些在科学上具有天赋的人们和计算机的计算能力驱动的策略，这些都不利于文明的推广。衍生品交易账簿是一大块还在不断增加的累赘。
5，伯克希尔的方式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一个更有趣的话题——伯克希尔现象。
我们从中得到了那些经验呢？就投资而言，人们正在认识到老式投资理念的价值，即竭力在支付的价格上换回更多的价值。我想这种理念正在赢得尊重，它有利于人们采取理性的行动，当然，它不会让投资变得更容易些。考虑到事物的本质，轻松赚钱原本就是一种奢望。
它是如何被组织起来的？我不认为在历史上有像伯克希尔这样规模的公司，是以如此多元化的风格被组织在一起的：总部管理人员数目极少，运营成本极低。子公司拥有广泛的自主权，没有所谓的共同文化到处拖人们的后腿。这样的组织能走多远？我认为这样的系统可以比其他的系统走得远得多。子公司的员工有一种感觉——他们对总部的忠诚要比对子公司的忠诚逊色不少。如果你身处帝国的首都，向各省强行摊派巨额费用，这会激起各省的怨恨。伯克希尔各家子公司间的关联交易数目极其少，到目前为止，这种方式运作得很好，它还可以进一步发展。在此之前，还没有人达到过我们目前的水平。
企业集团系统有许多缺陷，在企业集团内，你得有一个由总部控制的独立部门系统，来推动各个子公司为实现最终的目标而努力，这会导致总部消耗大量费用。伯克希尔没有这样的费用消耗，所以它可以走得更远一些。
伯克希尔已建立起这样一个系统，它的特点是低杠杆地经营金融机构，以及并不吝惜让它的资产规模逐渐萎缩。
当然这种事相当罕见，绝大多数金融机构嘴上说的和我们一样，实际做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事，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的领地日渐萎缩而袖手旁观。如果你接管了通用再保险，他们渴望衍生品账簿增长就像我渴望梅毒病例一样？
这个情况引起了总部的兴趣，但当我们想把利润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利润根本不在那里，而清理衍生品账簿导致 4 亿美元的损失，由此可见，我们比其他大多数公司保守得多。
(因麦克风不工作休会。)这次麦克风事件还是有其教育价值的，他们不应该将事情搞得太复杂。你瞧，现在这个简单的麦克风系统不是好好地在做它本分之事吗？复杂的系统需要双重保护系统，还要对系统 1 备份，对系统 2备份。恐怕就连诸神也无法完全理解复杂的系统，刚才那个复杂的麦克风系统就失去了控制。
我还记得将要谈论的问题——特权。现今，我们有政府来担保信用，允许投资银行做他们想做的事情，这种系统实在是太愚蠢了，投资银行应该有行为规范的约束，他们可以认为自己被授权，但不是那种自认为背后有美联储撑腰的特权。对伯克希尔而言，我们可以说是保守得可笑，我们甚至为备付金预备了备付金，我们不需要在每个星期一的早上不得不对自己的信用等级进行重新评估。我们的行为表明，我们永远不需要更新信用等级，甚至不需要外界资本。
现在有人对我们所做的一些衍生品交易有一些议论，如果其他人不该从事这种交易，我们为何能例外？投资人之所以付钱给我们，是因为我们作为交易对手，没有蒸发消失的危险。我们没有其他交易者那些奇怪的念头，我们是另类交易者(拥有强大的履约能力)。我们之所以能达成这些交易，只是因为我们的交易对手知道除我们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交易者可以做成这些交易。
如果你问我是否愿意放弃所有这些机会，回到更单纯更干净的过去时光？我肯定会欣然接受。在这个由糟糕规则统治的系统中，在利益的激励下，我们今天在抵押贷款市场中的所见所闻，不过是即将到来的大麻烦的开胃酒。在有比分的游戏中，如果没有了规则，人们将伤害对方阵营中的竞争者的身体。这就是裁判出现的原因，我们需要裁判告诉那些孩子气的成年人，不要相互伤害。这可不是我编造的故事，马克·吐温说，现实比小说更离奇，因为小说不得不有点意义才行。
有些人称你们为宗教狂热分子，但事实上大多数到这里的人都是一些喜欢学习的人，学习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我们在不期然之间，建立起来一个学习的家园，这个家园也许能持续很长的时间。
我不认为伯克希尔在巴菲特死后就会衰亡，我曾经和伯克希尔的两位总裁一起吃过午饭，感觉就像天堂般美好，这两个人所经营的企业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企业之一。这样好的企业为什么会集中在像伯克希尔这样的地方呢？伯克希尔这里还有许多非常好的东西，责任总是与荣誉结伴而行，我们应该努力经营好它。这种经营方式还会得到伯克希尔继承人的传承，这正是我们现在努力在做的事情。沃伦个人不会消费这笔钱，他不会花掉哪怕其中的一角钱。他也没有成为慈善家的渴望。我认为我们中有些事情相当有趣，值得效仿。我们会接到那些只信任我们而不信任其他人的电话，这样的电话当然不多，但谁又会接到多少呢？我有点跑题了。
学界对待伯克希尔的态度一直有点可悲，他们为人文科学披上了令人抓狂的公式，你不得不编程，以便去购买那些波动率极高的股票，目的只是为了获得 7%的回报。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对这些想法感兴趣，他们一直说我们不理解现代金融，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有一个被授予诺贝尔奖的人不断地重复唠叨说，伯克希尔的成功只是由于运气，是一个六西格玛事件(极低概率)，面对活生生的事实，他始终拒绝修改他的理论。商业是简单的，细节才是关键。为了在日常争论中助自己一臂之力，你需要一些引人注目的目标。
公司 CEO 们的唯一职责就是拓宽公司的护城河。我们不得不把它拓得更宽一些，每天所做之事就是挖掘护城河，当它们太艰难时，这种工作就会停止。管理层作为竞争优势的管家，双眼必须紧盯住护城河的拓宽工程。
有一位英国将军曾经说过：你只需按你父亲的方式去生儿育女，女王的救赎之事归上帝管。而在惠普公司：你有义务训练你的下级，并将这个责任传递给你的继任者。这种事既不复杂，也不神秘。我们在得克萨斯州使用的制砖工艺与在美索不达米亚使用的工艺是一样的：思考整个系统，使用好安全边际。
问答环节
1，问题
股东：谢谢查理。
名义价值达 500 万亿美元的金融风险转手。就像托马斯·莱利所说的，在事情已经变糟之前是它将会变糟。所有这些风险如何化解？
芒格：当中国的 A 股市场进入完全的疯狂状态时，你可以预测它只有暴跌一条路。当抵押贷款的超额量在卑鄙小商贩的分食中达到了疯狂的地步，它们的结局并无二致。但衍生品交易略有不同，价格上的崩溃不一定必然到来，终有一天它会导致一场混乱，但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如果贝尔斯登破产了，这场混乱将会发生，那将非常可怕。在信用违约互换市场(CDS 是名义资产的保险)，如果你签发了总计 1 亿美元的 CDS，它们可以担保 1000 亿名义价值的合约。如果遇到麻烦，你会有巨大的冲动寻求破产。你不可能从其他没有牵连的人那里购买到相对应的保险，在美国，你没有理由在一个局外人身上压上 1亿美元的债券担保，这种做法制造了不必要的复杂性和丑恶冲动。
他们说"这是一个自由的市场"，但是更贴切的描述是"这是一个精神错乱的市场"。
2，问题
股东：2007 年我曾担心过银行的清算能力，我曾收到过白条形式的股票证明。
现在将股票放在大型公司那里是否安全，放在家里是否更安全一些？
芒格：好问题。我认为在信誉良好的公司里，在其现金账户中，这种风险相对较小。即使是信用账户，我认为风险也小，将它们保存在家里很不方便，它们最终的体现方式无外乎是某种托管。每个人都依赖于电子物质，我们认为它们还是相当安全的。
3，问题
股东：衍生品的规模已经达到了 30 万亿，3 倍于 GDP。
你认为这个数字是否预示着未来的危险？你是否与签约衍生品的人交谈过？
芒格：这有些复杂，它们现在还登记为利润。衍生品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可以变种成巨大的规模。利率互换，说得夸张一点，对它的规范太不充分了，它对我们这些人是一种危险。
4，问题
股东：我为我儿子起名为沃伦。我在加州从事房地产，希望得到你关于房屋价格的观点。
芒格：在加州的大部分地区，房屋价格都下跌了。如果你想在帕萨迪纳市购买房产，你的底价是 180 万，最好开价 185 万，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下跌了。一般来讲，购买房产的最佳时机就是你需要它的时候，如果你在它上面赚了钱，可将其视为你在完成家庭义务之余的一个副产品。
5，问题
你是否要求过子公司的质量控制部门提高利润率？
芒格：我们试图购买那些洋溢着优秀气质的公司，它们并不需要来自总部的检查。
我们努力组建一个相互信任的紧密团体，它对我们行之有效，这也是生活的理想方式。如果你的婚姻伙伴拥有 60 页婚前协议，你不应参与进去，你需要加入的是一个信任的融洽团体。
如果生活是艰难的，你也许需要一个命令控制系统，但我们避免这么做。
6，问题
有关铁路的管制情况如何？
芒格：铁路现在依然是被管制的。多年以来，铁路只赚了可怜的一点钱，我希望未来管制会放松一些。
他们以非常棒的方式增加了运力，铁路曾经是资本密集型行业，鉴于铁路已经整顿得很好了，我想管制的压力不会太高。
7，问题
股东：没有人是 100%
的理性，在成功的人际关系中，理性与非理性之间是怎样的关系？
芒格：如果你是理性之人，有一些人际关系是不会出现在你周围的。比如，如果有人邀请你参加一个吸食海洛因的聚会，你将无法证明自己是一个理性的人。我认为理性能带来巨大的利益，它是高度的道德义务，必须自觉把握它并时时用磨刀石磨砺。那些不能坚持的人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另外一面。早年的我与现在的我完全不同。
8，问题
你对通胀怎么看？
芒格：如果你拥有竞争优势，能在销售额中赚取 10%的利润，销售额因通胀的关系上升了 10%，你将会多赚一点钱。如果你问我们的企业能多赚还是少赚，我的回答是我们的企业能多赚一点钱。
9，问题
能否解释一下通用再保险的布兰登辞职之事？
芒格：我们还是和这个题目保持距离。但我们支持乔·布兰登，他的工作十分出色。我们支持那个调查，我个人是信任乔·布兰登的。(掌声)
10，问题
股东：美国每天的赤字是 20 亿美元。每天向其他国家输出 20 亿美元，你认为这种情况可持续吗？
芒格：如果我来管理这个国家，不会实行双赤字政策，我不会将事情做得像他们那样过分。
11，问题
如何与巴菲特讨论问题，用何种模式去达成统一？
芒格：我们早在蜜月时就达成了统一。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想做而我不想做的，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会交换一下看法。我们就像那些老夫老妻，只要哼哼几句，点点头，就决定了，已经没有交流的必要了。
12，问题
股东：你刚刚提到阿兰·格林斯潘、安·兰德以及金融学教授不相信伯克希尔的成功，对于那些人来说，是不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太少了，他们不曾获得像今天这样的机会？
芒格：人们总是一窝蜂地追随理论家，你应该回避这类事情。许多人自信过头地认为自己知道答案，如果你有这种自信的感觉，就赶紧克服它。
13，问题
股东：你曾经说过穆迪和 HBS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定价能力，是什么导致穆迪护城河变窄？
芒格：所有采用"事后诸葛亮"原则的评级机构，它们都曾经有过糟糕的表现。如果评级机构的表现糟糕，它们就会修补自己的能力。它们的基础知识并不充分，这类事情的典型例子我曾经说过，它们试图赚得更多一点，结果使自己的处境变得更糟糕。这很明显，不是吗？
14，问题
股东：一个资本 200 万的组合和伯克希尔的组合相比，你的方法有什么不同？
如果小型组合与中型组合相比较呢？如果是美国组合和国际组合相比较呢？
芒格：如果我管理着较小规模的资本，会关注那些规模较小的地方，希望寻找错误的定价。但我肯定不想和你交换位置。(笑声)
15，问题
股东：加州的评级是 A 级，比它更糟的只有路易斯安那州。
芒格：共和和民主两党为了选举都变更了立法机构，除非你正好满足条件，否则很难被选上。这是一个愚蠢系统的自然完美的结果，我们不会主动改变它。我曾是最后一名捐赠人，资助改变这个系统，我们在一片喧嚣声中失败了。且看下回分解吧。
16，问题
你对战争、恐怖主义和伊拉克战争有何看法？
芒格：你离题太远了。恐怖主义是问题中的难点，关于它的解决之道，人们表现得过分自信。这些人可能会犯错误。
17，问题
如果你是美联储主席，会怎么做？对这次金融危机有什么短期和长期的解决方法？
芒格：改造这个系统，以便使这个系统更具有责任心。几十年来我们一直有保证金的要求，美联储强制性地要求遵守它，但由于期权和衍生品的综合作用，这种保证金的要求消失了。美联储没有能力降低杠杆，我认为这套系统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18，问题
巴菲特喜欢来自无形资产的高额回报，您寻找什么呢？
芒格：由于我们的钱实在太多了，所以我们买了卡夫食品(Kraft)。我们现在只能接受较低的回报，这要比我们 10 年前的回报预期低得多。这是竞争越来越激烈的现实世界的一个自然而然的结果。
19，问题
你对债券市场负的实际利率是如何考虑的？
芒格：如果它是我的最佳选择，那太让人沮丧了。
20，问题
如果从资产重置的角度看待铁路，您的观点是什么？
芒格：你知道今天 BNSF 铁路重置成本是多少吗？(重置需要十倍于账面资产)我们不会另外再建一条穿越全国的铁路，这些资产是有价值的，有其实用功能。现在他们打算提高柴油卡车的运输价格，我希望自己足够聪明，能在几年前认识到这一点。避免犯一些最愚蠢的错误将使你变得更优秀。
21，问题
为什么商用地产没有像居住型地产那样下跌得这么多？
芒格：资本价格(利率)一路走低，与之相对应，资产价格一路走高。现在金融交易正在失去其令人心旷神怡的环境，许多房地产财富来源于极端杠杆的使用，商业房地产对我们而言并不是好业务，对其他类型的企业家来说，它可能还不错。我们不必非做这个业务不可。
22，问题
伯克希尔如何通过它的子公司进行年度预算管理？
芒格：我们没有年度预算管理，纠缠于预算管理只能催生邪恶的欲望。
年度预算管理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削减不必要的成本，而预算委员会常常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23，问题
您最近推荐什么书？
芒格：我是历史和科学的书虫，西奥迪尼(Robert B. Cialdini)的《说服》(Yes)很好。绝大多数心理学家不能把握这种生活的实质，它不是一本完美的书，不像《影响力》那么出色。就像沃伦所说的，经验就是在你致力寻找某种东西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24，问题
基于保险的浮存金和基于资本管理的浮存金，哪一个更好？
芒格：如果仅从功利主义的观点看，资本管理公司能比保险公司赚更多的钱，能和资本管理公司相提并论的好公司寥寥无几。财产与意外险公司的平均回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一旦有了足够的钱，你就可以不需要奖金，专心管理资本，这更具有男人气质。95%的保险企业做得比我们差。
25，问题
能介绍一下你的检查清单吗？
芒格：我没有一张简单的检查清单，你不得不为此年复一年地工作。经过这么多年的辛勤工作，我还是免不了做些傻事。你的关键概念越多，检查起来越容易。当许多事情处于一堆乱麻中时，我们就将它们全部排除在外，如果能剔除它们，你就会做得更好。你必须置身于理性能得到回报的领域中，有些政策，你都不知道在未来的几个世纪里它们怎么能执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将自己卷入其中。我们只是寻找那些我们能够做成的事情。
那些在电视的晚间节目中推销广告的人也许有张小的检查清单，但我没有。我不会为聪明的大脑加上框框。
26，问题
股东：你们报告了盈利，但没有一名个人股东对此进行过询问。
我希望您评论一下伯克希尔的盈利情况，特别是按市值计价的衍生品的损失情况。
芒格：这的确是引人注目的现象，就像福尔摩斯的故事中那个关于狗的行为的著名情节。Sherlock Holmes询问狗在夜晚都做了什么，得到回答是：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是的，这太不同寻常了。这也许会是一个(熟人作案)的教材。那些人信任我们，他们信任沃伦，而且认为理应如此。你看到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在奥马哈，一个关于信任的有趣案例。当然，我们热爱这种感觉。那些会计师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我不想批评他们。
27，问题
股东：在 25年后，您认为石油将产自哪里？您认为石油产量的峰值将出现在哪一年？
芒格：我喜欢这个问题，但我不认为我的回答能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声望。我们不知道确切的年份，沃伦之所以在上周末提到我的观点，是因为石油产量在今后的 25 年里将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赫伯特相当准确地预测出石油产量的峰值，即使这个峰值现在还没有到来，它会马上到来，产量必将下跌。
石油价格 120 美元/桶，这清楚地表明了石油产能的紧张程度。
28，问题
股东：我在一家私立学校中看到了您捐献的实验楼，少数裔族的毕业率很低，对此，我们的政府应该做什么？我们又能做什么？
芒格：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正引起极度的痛苦。加州曾拥有全美国最好的公立学校，但现在它太烂了。而私立学校非常有竞争力。沃伦曾经说过，如果不允许人们建立私立学校，市民们就会确信公立学校是好的，我不敢肯定沃伦的观点是对的。
我个人较擅长提高高水平的东西，而不擅长提高低水平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待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呢？如果你想知道如何让事物更上一层楼，我想我能帮你不少忙。但是如果你想将底部抬高，我不知道如何去完成它。
29，问题
对于瑞士再保险交易，你能介绍得更详细些吗？它是长尾保险吗？
芒格：它是长尾保险，但它不是财富宝矿，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喜欢瑞士再保险。
30，问题
我很好奇，您说您是历史系的学生，如今的情形让你想到了历史上的哪一刻？为什么？
芒格：我可以抨击土耳其旅馆的付费频道，尔后却去体验色情表演(土耳其色情合法)。
我认为被上帝摧毁的罪恶之城至今仍然存在，我也认为雅典的伯里克利今天依然活着。
我们恃强凌弱的行为和过去的时代没什么两样。
(Pericles 伯里克利，雅典执政官，出身雅典名门，父亲克山提波斯是公元前 479 年米卡列海战雅典舰队的司令官，母亲阿加里斯特为雅典民主政治的奠基人克利斯提尼的侄女。他受到良好的教育，曾向当代智者哲人达蒙和芝诺学习音乐、政治理论和哲学思想。在良师益友，博学的阿那克萨戈拉的熏陶下，伯里克利具有不迷信神异的唯物主义思想和高尚庄严的情操和风格。他青少年时代是在希腊同盟抗击波斯侵略者的岁月中度过的。
在这场战争中，雅典与盟国戮力同心，凭借海上舰队取得了大败波斯军的辉煌胜利，随后又缔结提洛同盟，一跃而为希腊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经济繁荣，文化昌盛。怀着对自己国家的热爱和作为雅典公民的信心与自豪，伯里克利登上了雅典的政治舞台。他守正不阿、廉洁奉公、有眼光、善演说、坚毅冷静、气宇不凡，具备一个优秀政治家的品格和气质。公元前 466 年后，伯里克利追随埃菲阿尔特斯，成为雅典民主派的代表。
希波战争胜利后，以战神山议事会为大本营的雅典保守势力有所抬头，其代表人物是客蒙。埃菲阿尔特斯和伯里克利不断揭发控告战神山议事会成员贪污腐化、滥用权力的行为，并于公元前 463 年左右弹劾客蒙在培索斯战争中接受马其顿王的贿赂。
客蒙虽被判无罪，但贵族派势力受到了打击。公元前 462 年，客蒙不顾民主派的反对，率军援助斯巴达镇压黑劳士起义。埃菲阿尔特斯和伯里克利趁机掌握政权，进行政治改革。消息传来，斯巴达人对雅典的援军猜疑不已，客蒙遭到碰壁，败兴而归，民主派与雅典公民更认为客蒙此行使雅典蒙受巨大耻辱。公元前 461 年，客蒙被放逐。不久，埃菲阿尔特斯遭暗杀，伯里克利成为雅典的民主派和国家政权的重要领导人。
客蒙去世后，伯里克利进一步控制了政局，从公元前 443 年开始伯里克利每年连选连任雅典最重要的官职首席将军，完全掌握国家政权。在伯里克利的领导下，雅典的奴隶制经济、民主政治、海上霸权和古典文化臻于极盛。公元前 429 年，在伯里克利再度当选为将军后不久后，他被雅典大瘟疫夺去了生命。伯里克利在希波战争后的废墟中重建了雅典，扶植文化艺术，现存的很多古希腊建筑都是在他的时代所建。
他还帮助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第一阶段击败了斯巴达人。伯里克利培育当时被看作非常激进的民主力量。他的时代也被称为伯里克利时代，是雅典最辉煌的时代，产生了苏格拉底、柏拉图等一批知名思想家。)
31，问题
股东：这次危机对巴西和中国的影响如何？您将在那里投资吗？
芒格：我们的经济系统是相互联系的，危机将影响世界各地。巴西会有麻烦吗？不会。巴西现在的处境非常有利，但如果两地的企业展望相似，我会选择美国。巴西拥有铁矿，你不需要多少知识就可以知道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之一。至于农业，他们的处境也非常有利，我现在还没有投资那里，我在巴西货币里尔上有一点投资。
32，问题
如何评价健康保险？
芒格：健康保险现在承受着其本不应该承受的压力，当医疗护理失败时，人们会抽象地谈论它，但他们同时也阻止许多调停。好莱坞断定所有有关医疗护理的事都是糟糕的，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将会发生。我认为，在未来不久的某个时间里也许会出现单一的支付人。事实上，如果民主党控制了两个国会，它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33，问题
股东：面对银行系统的滥用杠杆，面对巨大的混乱，政府唯一的反应就是为有毒的资产买单。
芒格：我并不十分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政府能妥善地花费这 5000 亿美元，情况还不是太坏。但现在看来，他们做得并不明智。如果最终是由我们纳税来支付这 5000 亿美元，我不会感到吃惊。在此前 1980 年代的储贷协会危机中，我们已经支付了 1500 亿美元。
34，问题
面对恶性通货膨胀，应选择房地产还是黄金？
芒格：对此，我没有什么良策，我们并不善于利用通货膨胀，十年来通胀对好市多(Costco)的影响几乎为零。
但即使是在好市多，现在也开始感受到通胀。通胀不值得期待，但以前的时光太美妙了，以至于无法延续下去。
一种趋势如果不能永久地延续，它就不得不停止。
35，问题
许多经理都被成功击倒了，这是因为基因所致还是会一再出现？
芒格：非常有趣的问题。成功通常会让人变得自负。
有人在公共场合问我一个老朋友：你认为财务上的成功是否让芒格变得自负？我的朋友站起来回答道：不，这是不公正的批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年轻而且很穷，但那时他就很自负了。
36，问题
股东：伯克希尔有收购经营性公司的历史，而 Wesco 这方面的行动不多，你会采取更多的行动吗？
芒格：伯克希尔这方面比我们做得好，我们没能以 Wesco 的名义买下最新的经营性公司。且看下次吧。
37，问题
你是否对富国银行的衍生品头寸感到安心？
芒格：他们也不可能例外，但他们的麻烦会少一点。我认为他们有较好的企业文化。
38，问题
股东：普通股的回报前景如何？我们应投资海外吗？但海外公司的透明度不够，难以满足保守的要求。芒格：宝洁和可口可乐公司已进入发展中国家，我们在那里也已经有业务。对大多数投资人而言，最佳的方法就是拥有可口可乐。我们仔细思考过这些，我们在世界各地的参与并不少，我们还能得到更多。
39，问题
如果你还年轻，打算加入哪一类资产管理？
芒格：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将寻找那些我愿意与之结合的人，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充满自负的地方，从事令人讨厌的工作，但大多数工作都是在令人讨厌的地方。
我的哈佛大学法学教授过去常说：告诉我你的问题，我将试着让它变得更困难一些。
40，问题
股东：保险公司的会计原则应采取成本原则还是采用成本和市值孰低原则？
让会计原则回到 30 年前是否好主意？
芒格：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而言，是采用成本和市值孰低原则，但许多金融机构都不愿采用它。
这里存在着自我实现预言的风险，就像化学里的自动催化反应一样。保守的保险公司对普通股采取逐日盯市原则并没有什么不好，但如果对衍生品采用成本和市值孰低原则，它们将运作得更好一些。所有的聪明的投资人都会如此对待它们，如果你为此感到困惑，那就恭喜你了。
41，问题
一般投资人应该投资指数基金吗？
芒格：所有的聪明投资都应该是价值投资，宣称自己是价值基金并不意味着其名副其实。你可以宣称自己是芭蕾舞演员，其实舞技就像我一样糟，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不会泛泛地推荐人们投资价值基金，我会回避那些周转率为 100%的基金。以指数基金来完成投资是一个可笑的方式，但即使它不完美，也可能是多数一无所知的人的最好选择，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可以避免被傻瓜和骗子误导。
42：你认为还需要多少个月出口才能因美元汇率而受益？
芒格：我不认为美元走弱会修复贸易赤字。
43，问题
关于保险和健康护理，我们怎样才能以最低的成本得到最好的医疗护理？
芒格：许多人都相信现有的系统糟透了，人们已经厌倦了与保险公司打交道，这其中有一些真实的情况。但改变是很困难的，如果你看看我任主席的医院，过去我们是用手术刀取出肾脏中的石子，而现在使用粉碎机，治疗率为 100%。我并不认为那些医生的水平超过了旧金山历史上最好的医生，我认为这个系统中的好事情和它的坏事情一样多，现在不清楚它的结局会是怎样。我有一个明确的意见，我们对那些临终的人打扰得太多了，这是全国性的失礼。欧洲在这方面做得比美国好，在欧洲，现实地处理这些事能得到尊重。我们在那些临终的人的身上花了太多的钱，而这些人中没有谁会因这种介入强度而受益。
44，问题
我们正在失去竞争优势吗？教育失败，基础设施在破败，公司应该移向海外吗？
芒格：现在企业正因税收的原因转向海外，但这不会毁了这个国家，它是激励的本能反应。伯克希尔如果这样做可以省许多钱，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么做，虽然我们有一些企业是在低税率地区，但交纳了巨额的收益税。
在你和你的钱之间横亘着巨大的纳税义务，我们支付的税额是天文数字，我希望这个数额还能更大一些。
公司转移海外以求节省纳税的现象还会有所扩大。如果它的规模变大，的确应该关心，但现在还不严重。比如制药公司在波多黎各生产药品等等诸如此类的事。
45，问题
你认为保险公司的交叉持股对保单质量是一种威胁吗？
芒格：当然。这就好比分解保险风险一样，它们于事无补。
46，问题
自您开始投资以来，有哪些认识上的转变？
芒格：我从巴菲特那里得益良多，他花了一些时间来说服我，沃伦和我擅长再保险生意和组合配置，我们一起在这方面作了研究。如果没有这些学习，伯克希尔现在会一团糟。我们之所以能在自己的记录中留有一点理性，是因为我们坚持学习的缘故。
47，问题
我们并不缺乏信誉卓著的债务金融专家，债务的负面影响为什么等于大萧条呢？
芒格：全力推进消费信用扩张让我感到紧张，没有一个国家的发展是因为将消费信用发挥到极致。一定程度的信用扩张是合理的，但我怎会喜欢变戏法似地生出好几张信用卡？又怎会喜欢那些认为这是一个好想法的人呢？这种想法只会将有些人变为信用卡的奴隶。如果得到客户只是为了压榨他们支付利率高达 36%的费用，而支付人对此一无所知，我鄙视那些善于制造卡奴的人。
48，问题
为什么你们的追随者这么少？
芒格：以我的观点看，我们的追随者已经太多了，我不认为我们缺少追随者。当然，许多人的做事方法迥异于我们，那只是因为他们所受到的激励不同于我们。证券要呈现错误的定价，其他人必须是傻瓜。对世界而言，这也许不妙，但对伯克希尔而言则再好不过了。
49，问题
你对运动型饮料公司怎么看？如何避免不幸的婚姻？
芒格：我摄入的咖啡因过多，我也喜欢软饮料，我永远不会尝试运动型饮料，但它的市场好像正在增长。
对于婚姻，本杰明·富兰克林有一个极好的建议：在婚前睁大眼睛，而在婚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50，问题
股东：你在伯克希尔大会上说过，如果有通货膨胀，金属切削刀具生产厂家 ISCAR 将赚更多钱？
芒格：ISCAR 的销售对象都是些专业客户，客户们知识渊博。ISCAR 可以像有些商品那样提高价格，如果我留下了他们将赚许多钱的印象，那是我没有表达清楚。ISCAR 擅长制造优质产品，我很难想象它无法向那些正在赚钱的客户们发送更多的产品，他们虽然没有自主的定价权，但提价还是可以的。
51，问题
股东：2005 年，伯克希尔和比尔盖茨购买了 NZD(新西兰元)，你现在怎么看？芒格：我对 NZD 没有想法。有些事情是沃伦做的，而我假装没看见。(笑声)如果我有什么聪明的见解，我会说的。
52，问题
你为什么不愿拥有房地产？
芒格：在所有的企业中，我们的房地产拥有量接近于零。董事长的观念有了改变，在老式房地产的购买中，我们从这些房产中融出资金来购买可口可乐或其他东西，现在我们有大量的现金。相信我，我们懂得所有的技巧，未来我们可能有些不同的行为。
53，问题
经营性企业出售给谁？
芒格：我们没有计划出售任何经营性企业，这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我们的收购做得还不错，其中的一些，如果我们将其出售后可能会变得更好。如果我们不从事 Gin Rummy 纸牌游戏式管理，不断地变动我们的组合，总体上我们可以做得更好。我们想因不从事企业分拆而赢得尊敬，我们的竞争优势就在于不出售企业。沃伦说过：你应该选择那些不太拥挤的高速公路。
54，问题
股东：你能评价一下美国运通、VISA 和万事达卡吗？芒格：美国运通拥有较好的客户群，我喜欢我们的仓位。非常喜欢。
朋友们，你已完成了这场独特的会议旅途。(起立，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