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很疼。生理上的疼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睡醒浑身都跟被打了一顿一样的疼,总感觉是每天半夜睡着了以后被睡拿着大棍子从头抡到尾,目前严重怀疑不是枕头问题就是床垫的问题,生理上的疼痛倒不难解决。
心理上的疼更麻烦一点,是因为一些节奏上面的问题导致的对未来的担忧和恐慌挥之不去,所以一直有隐忧,但又一直没有解决的办法“”
第一、世界正在变得跟以往不一样,正在消除我们所喜欢的确定性
相较于投资的灰犀牛而言,现实世界变化的灰犀牛更令人担忧和恐惧。
几年前我们就在讲:当硅基生命跨过智力的“奇点”的时候,碳基生命就再没有反超的可能性了。它的智力是你的20%的时候你可以嘲笑它是个弱智,它的智力是你的99%的时候你也可以嘲笑它不如你,甚至它的综合智力是你的120%的时候,你也依然可以找到一些点嘲笑它:虽然你写诗很牛、画画很牛,但是我好歹有某个方面比你强啊,你也经常会在某些特定的问题上犯错误啊!
但是硅基生命以及他们的导师(部分特别聪明的碳基生命们)从不反驳,你嘲笑你的我进化我的:我跟你打嘴仗有什么意义?等到某一天硅基生命变成碳基的1200%的时候直接在所有可以取代你的场景取代你就好了啊。人会跟蟑螂蚂蚁打嘴炮么?一壶开水浇下去不就完了么?
世界正在迅速离开我们过去几十年所熟悉的“舒适区”,虽然每天醒来,每天看起来都跟前一天一样,但是内心深处知道今天不像以前是“新的一天”,今天很有可能又是被硅基生命“拉开的一天”。
赛跑想要跑赢只有三条路:要么你起跑比他早;要么你跑的比他快;要么你坚持跑的时间比他长。每个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动的被扔进了生活(生存)的这个大赛道上,你想不想都得上场。但是现在看来在碳基对抗硅基的“赛跑”中,似乎哪一项都不占优势,跑的比他快是不可能的:30岁以后的人学习能力无论如何不可能比硅基强了;坚持跑的时间比他长也不可能的:人家可以7*24小时不断进化,但是人类无论如何是要睡觉吃饭休息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跑的比他早,能够在未来某个人类需要的方向上先占据生态位,然后在生态位上“招募”或者“孵化”一堆足够强大的硅基小弟帮你守住护城河。
那问题就来了:这个方向到底在哪里呢?
过去几十年和平稳定发展的好日子,让世界的运行变成了平稳的层流,很多事情形成了“规则”和“秩序”,很多发展变得四平八稳可预见性强,所以你学习的知识、工作的技能在相当场内有效,这是人类非常熟悉和适应的场景:高确定性。
但是现在由于硅基生命竞争的加入,由于太平洋彼岸某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统领”的出现,世界原本让人舒服的高确定性在迅速的消失。出现其中一个场景本来就够让人头疼了,现在是简直是两GAY上床----男上加男。
码农职业生涯肯定很快就要到头了。已经有IT公司开始明确表示AI的编程效率是成熟程序员的4倍以上,而且随着任务的复杂化和AI的继续进化,这个差距只会更大;投资行业里面传统投资经理的职业生涯大概率也快要到头了。最近若干年大放异彩的基本都是量化团队,而且幻方、九坤等量化团队在基础科学上的投入数字也是惊人的,还剩的8000家私募(甚至很多小公募、小券商、小银行、小保险)有多少家在5年后还能站着的都是一个大大的未知数。
目前唐僧能够看到的两个隐隐约约的方向:一个是向之前说的“心理史学”一样,不去纠结流体里面每个水分子的运动轨迹,直接在更大的宏观尺度上去判断未来或者产业的走向,抓大放小,自己做战略,硅基做执行;
另外一个就放弃在高确定性的赛道上跟硅基生命竞争,而直接服务于“人和人”的情感交流和链接,服务于人类的情绪价值。毕竟就算是再牛逼的算法,恐怕也很难算清楚一个更年期阿姨当下的心情不是?
具体该咋做,唐僧的确还没有完整的可执行落地的方案,如果有的时候大概率也会在执行过程中写出来分享的。目前被卡住的原因是在想的过程中落入了第二个问题,不断出现的“自行车棚效应”。
第二、人生很容易落入自行车棚效应
人生发财靠康波。一般来说能够大到改变命运的行业趋势性机会10年才会出现一次,一生从20岁到70岁只有5次机会。前10年太小什么都不懂,后10年太老没体力,其实有精力且有能力捕捉的就是中间这30-60岁3次机会。
对于唐僧一个40多岁的“中年秃头油腻老登”而言,上一次积极投身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算是抓住了第一次可以COMBO的机会,但是按照上面的说法和概率大概率人生也只剩下了“最后两条命”,在寻找这最后两条命怎么用的过程中依然在不断的落入人生的“自行车棚”。
先大致解释一下“自行车棚效应”:
一个公司几个董事坐在一起开董事会,第一个议题是要花2亿美元建一个核电站,因为董事们都没建过核电站,所以担心提出的问题过于“愚蠢”,于是5分钟后就按照提案人的想法得到了通过(当然,也不排除董事里面一定有人坚持用水洗煤或者无烟煤去核电站当燃料更好)。
第二个议题是要在公司楼下造一个自行车棚,因为董事们都见过自行车棚,而且对建自行车棚的原材料、工时等有个基础认知,于是董事们对这个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经过两个小时以后,新的自行车棚方案通过,比起原方案能省下来300美金,所有参会的董事们都表示“成就感满满”。
但是董事们的成就感满满,也不妨碍公司很快就要黄了。原因其实并不难理解:董事们的时间和精力花在那里,下面的执行层自然就会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哪里。既然你更关注自行车棚,那执行层自然会把精力和时间花在“怎么造一个更好更便宜的自行车棚”上面。
但是一个长期经营的公司,能“只靠自行车棚式的议案”活下去么?
这个故事看起来很可笑,但是是实实在在的在现实生活中的很多公司发生着:公司的管理层只关注细枝末节的事情而在真正应该投入精力的大议案,大议题上面“五分钟过”,或者让很多对议案没有了解,没有判断能力的人参加决策,自然就会得出这样的结果。
让一群秃鹫去参加选举,他们只会选出能够带他们吃到更多“腐肉”的秃鹫头子,能选出一个正经人文明人么?如果一个组织里面不干活的人是80%,你让他们投票把剩下20%的人的工作成果分了,你猜投的赢投不赢?
号称美国精神象征的安兰德在其代表作《阿特拉斯耸耸肩》里面就假象过这样的场景,当一个群体里面最聪明最有意愿的那批人“耸耸肩放下责任逃离以后”,会是怎样的场景。当然,有些人是一定会在这个话题上面杠的,你也可以想象一下你所在的组织(包括公司),你认为最能干的20%某一天突然全集体休假一年,你的那个组织还能正常运转么?
多数情况下,历史的进程往往是“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是“大多数人不给掌握真理的少数人说话和发挥的机会”,而是裹挟着这少数人向着悬崖“一脚油门踩到底”。《流浪地球》的作者大刘对此恐怕是有深刻而清醒的认知的,流量地球的纸版小说中把“流浪派”的中坚在氦闪发生之前全部冻死在地表的荒原上就是这样的一种“黑色幽默”。
这是我努力跟“同频”的朋友交流的原因,这也是我从不跟评论区的“杠精”们辩经的原因:你跟猪在泥塘里打架,你是可以打赢的,但是猪会很快乐,而且你还会浪费你去干正事儿的时间。但是如果你不下场,猪就会觉得你在泥塘里打架的本领不如它。
人要想走得更远,首先要学会不要试图去教育每一个跟你意见不一致的人“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其次要找到跟你同频同阶层,虽然意见不一致,但是至少能在同一思维水平和框架下去沟通和交流的人,并且多向他们学习,最后远离那些拿着“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断消耗你的人,也许他们看起来很努力,但是在细枝末节上的“假努力”往往替代不了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面思考所需要付出的更大的努力,也许他们只是在用“假装的努力”掩盖自己在思想上的“贫瘠和懒惰”。
总要有舍有得,才可能走得更远。
按照马斯克的说法,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