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姚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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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为三山五岳中三山之一，原称“黟山”，因传说中华民族的始祖黄帝曾在此修炼升仙而改名为黄山。 黄山的美是亿万年的地质演化的产物。它经历了沧海桑田，最终在强烈的造山运动中横空出世。黄山风景区东起黄狮 ，西至小岭脚，北始二龙桥，南达汤口镇，包括200多个大小景点。黄山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冬雪“五绝”著称于世，拥有“天下第一奇山”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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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识黄山却是从徐霞客始。徐霞客一生历五岳，涉云贵，出边疆，只身犯险，长途跋涉，写成了光彩照人的《徐霞客游记》。徐霞客两次登临黄山。第一次为明万丙辰年（公元1616）二月初六，他直上前山，游慈光寺。途中观望莲花，云门诸峰。当晚至北海，宿狮子庵。逗留三日，但由于天候雨雪，未能尽性，也未观赏文殊院等名胜。第二次为明万历戊午年（公元1618年）九月初，他故地重游，直达文殊院，逗留五日，得以补偿夙愿，写下了薄海内外无如徽之黄山，登黄山天下无山，观止矣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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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很多人以为这句话出自徐霞客之手。其实，徐霞客并未说过这句话。那是后人改编自徐霞客在黄山登顶时对黄山的一句赞叹：“薄海内外之名山，无如徽之黄山。登黄山，天下无山，观止矣！”。徐霞客曾写过两篇黄山游记来记录黄山，记叙了黄山的景色特点，如黄山奇峰、黄山云海和黄山松。同时也记录了一路游程的艰险，如踏雪寻径、凿冰开路等。对天都、莲花二峰和石笋矼、平天矼等胜景赞颂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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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霞客第一次游黄山时天色晴朗。他从左面攀登，石峰环绕相夹，石级被积雪铺平，满眼望去就像白玉一般。透过稀疏的覆盖着雪的茸茸树枝，仰望黄山群峰盘绕，唯独天都峰巍然向上挺立。往上走到平冈，看见莲花峰、云门峰等山竞相奇秀，就像是天都峰的簇拥护卫者。这里怪异的松树悬空盘结，高的不满一丈，矮的仅有几寸，平平的树冠短短的松针，树根盘绕，树干弯曲如虬龙，越是短粗的越是苍老，越是矮小的越是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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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奇松怪石交相辉映之间，顺着莲花峰向北走，到达天门。天门两边有刀削般陡直的石壁相夹，中间宽仅能摩肩而行，高达数十丈，仰着脸向上攀登，阴森得令人毛骨悚然。天门里积雪更深，凿出冰洞然后向上攀登，到达平顶，也就是前海。从这里再登上一峰，到达平天矼。平天矼上独耸而突兀的地方，是光明顶。从平天矼向下走，就是后海。平天矼之南是前海，之北是后海，就是最高的地方，四面都是险峻的凹地，唯独这里有如平地。登上光明顶，只见天都莲花两峰在前方并肩而立，翠微、三海门在后面环绕，向下鸟瞰，极陡峭的山崖峰岭，罗列于大山坞中。光明顶前有一巨石，低伏一段后又重新峙立，那情势就像中断一样，孤立地悬在山坞里，石上有怪异的松树盘绕覆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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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第一次游黄山未得尽兴。于是两年半后，徐霞客第二次再登黄山。这一次，秋高气爽，黄山风光迷人无限。他在天都峰侧面石缝中穿行，只见一片片石峰夹着路耸起，路在石峰之间弯来转去，阻塞的地方被凿开，陡峭的地方修出阶梯，断裂的地方搭木通过，悬空处安置梯子连接。往下俯瞰，壑谷峻峭、阴森，枫树和松树相互夹杂，五彩缤纷，像图画、锦绣一样灿烂。登上峰头后，左天都峰，右莲花峰，背靠玉屏蜂，莲花天都两峰的秀美山色，近得似乎可以伸手揽住。环顾四周，奇峰高下错落排列，壑谷众多而纵横交叉，真是黄山上最绝妙的胜景。
在经历了数次危险后，徐霞客终于登上了天都峰顶。峰顶上只有一块耸起数十丈高的岩石，万座山峰无一不低伏在脚下，唯独莲花峰能与之抗衡。彼时浓雾忽起忽止，每当一阵浓雾飘来，对面不见。眺望莲花诸峰，大多笼罩在云雾之中。只有在天都峰上，走到前面，云雾则落在身后；越到右侧，云雾便从左侧升起。顶上还有横枝弯曲、主干挺拔的松树；柏树的枝干虽然有手臂粗，却全都平贴在岩石上，像苔藓一样。山高风大，雾气来去不定。俯瞰群峰，或露出碧绿色的尖顶，或淹没为银色的云海。再眺望山下，则是阳光明亮，是另外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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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都峰山坳中往北下二里路，石壁森严。壁下的莲花洞正和洞前的石笋对峙，整个小山坞十分幽雅。然后向莲花峰奔去，一路上沿陡壁往西行。山路狭窄而陡峻，峰顶上全是巨石鼎立，巨石之中中空如室，从其中层叠的石阶直上，石阶尽头处山洞转向，弯弯曲曲，奇异非常。莲花峰顶十分开阔，环顾四周澄碧的天空，即使天都峰也俯首屈居了。莲花峰独自高出众峰之上，四面岩壁环抱耸立，遇上云雾散尽、朝阳当空的晴朗天气，层层山峦映照，焕发着清新的色彩，景致美得令人狂叫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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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狮子林，朝石笋矼奔去，来到前年所登过的尖峰上。傍靠松树坐下，俯瞰山谷中峰石环绕簇拥，彩画般的景色尽收眼底，才觉得庐山石门有的只具备一种景致，有的欠缺某一方面，不如这里宏大、广博、丰富和壮丽！登上接引崖，往下朝坞中眺望。山坞阴森，让人觉得不同寻常。又来到冈上尖峰侧边，踩着流石，拉着荆棘杂草，顺坑而下，愈下愈深，夕阳下群蜂互相掩蔽，不能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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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诸峰，以天都、莲花二峰为著，黄山诸景，以奇峰秀石、雾气云海、奇松怪柏为佳。黄山有“三十六大峰，三十六小峰”，层峦叠翠、群峰林立。其高耸四千仞，莲花攒簇三十二峰，丹崖对峙夹石柱，或巍峨雄伟，横绝天表；或清秀隽美，流丹映彩，伟岸险峻，屏张锦绣，争奇斗艳，千姿百态，云烟竞秀，而悬崖峭壁之上，又有瀑布竞相流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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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云海漫无边际，如临于大海之滨，波起峰涌，浪花飞溅，惊涛拍岸。云海层层叠叠、隐隐约约，飘动着的云雾如一层面纱在山峦中游曳，景色千变万化，稍纵即逝，并且总是半作半止、来去无定、或左或右、时出时没。彩云缭绕，轻烟袅袅，或细如丝缕，柔如薄纱；或迷茫如海，横际无涯。忽聚忽散，离合变化，各逞奇姿，互竞秀色，气象万千。
黄山之美始于松，盘根于危岩峭壁之中，挺立于峰崖绝壑之上，巨松高数丈，小松不盈尺，破石而生，郁郁苍苍，或曲或挺、或纵或横，翠柏则似苔藓，紧贴岩石，或耸立挺拔，似擎天巨人；或翠枝舒展，如流水行云；或虬根盘结，如苍龙凌波；或矫健威武如猛虎归山，千奇百怪，生机勃勃，姿态苍劲，翠叶如盖，刚毅挺拔，彬彬有礼，形象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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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黄山百里远。沿着徐霞客的路线前行，深心无比愉悦，因为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后的重逢，我登黄山也如是。在我看来，能够顶登险峰者 ，那是一个勇敢者特有的志趣和情感。奋斗中的人生也如登顶，只有在那宁静恬淡的极少数时刻，我们才能欣赏到绝美的自然景观。自然，能够登顶者有无数，但是，唯有将壮美奇丽的自然奇观与勇敢顽强的人文精神相互生发、完美交融，那才是一个登顶者应有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