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经典《投资策略：沃伦·巴菲特的成功奥秘》
文/姚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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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希尔的《投资策略：沃伦·巴菲特的成功奥秘》是我们读到的第一本价值投资的论著。这本书出版于1999年，但我们读到时则是2002年。从那一年开始，我们进入价值投资的时刻。从那时起，价值投资的策略永远凝固在我们的思想中。而在之前，我们也无一例外地跟随市场进行投机，因为那时并不知道“价值投资”，甚至从未听到这个词汇。很显然，这本书对于我们的震撼无与伦比，并且影响深远。因为我们知道了，除了“投机”方法之外，竟然还有“投资”策略，这正如苍茫中的一束光。从此以后，我们知道了向伟大的人学习、与优秀的人为伍是何等的重要。二十四年后的今天，重读这本书，依然是历久弥新的感觉。
■ 投资的力量：获得良好的回报
华尔街教父本杰明·格雷厄姆在《聪明的投资者》开篇就明确界定投资与投机的各自定义：投资就是在经过完整的分析研究之后，认为能确保本金的安全，而且能获得良好的回报。不符合这些要求的操作便属于投机。对此，格雷厄姆继续延伸阐释：任何收入都算回报，只要投资者以一定的智慧采取行动，并坚持投资的定义及其原则。一个人在进行完整的财务分析时，如果依照合理的逻辑，提出可接受的回报率，同时不危及本基金的安全，就是个真正的投资者，而不是投机客。
巴菲特之所以取得巨大的成就，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清楚地划出了投资与投机的界限。并且，他从自己的思想中彻底清除了那种错误的观念，即买卖股票赚取差价的投机行为。事实上，在短期行为中，股票的价差是被炒出来的，它并不能说明企业增值。投资是有明确目标，有规划性的。在通过充分的调查分析之后，它不在乎事情本身，而是看到事情的发展。因此，巴菲特才会说，在我们买了股票之后，即使市场休市一两年，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困扰，我们不需要对拥有100%股权的喜诗糖果或布朗鞋业，每天去注意它们的股价，以确认我们的权益。这就是说，巴菲特不需要市场的报价来确认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普通股投资。
具有投资观念的人，他的行为方向与事情的发展方向是一致的。他随时关注事情的变化，并在事情发展和演化的关键时刻，趁机渗透到事情的内部，成为其中的主要动力因素，引导着事情向前发展。为此，巴菲特设计和发现了一套独特的投资策略：不理会股票市场每日的涨跌；不担心经济形势；买下一家公司，而不是股票；管理企业的投资组合。
由此可见，巴菲特的股票投资策略，特殊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不用学习电脑程序，也不用研读厚厚的银行投资业务手册。评价一家公司，并支付低于该公司实际价值的股票市值，是没有科学规律可遵循的。事实证明，巴菲特成功了，而其他与他一样具备超群能力的投资者却失败了。巴菲特对此解释道，它对我已经证明是有帮助的，商学院教导了数以万计的学生出来，但这项教育对思考却没有任何好处。的确如此，有了正确的投资观念就超前了时代许多。
不管一个投资者是否有能力购买一家公司的10%股份，还是只能买下100个股份，巴菲特的投资观念及其策略，一定能帮助其达成有利润的投资回报。然而，这样的策略只会协助那些乐意帮助他们自己的投资者。要想获得成功，投资者就必须为自己理清观念清晰思路。如果不能抛弃投机的观念，任何投资决策都受股票交易中心行情的左右，那么仍然可能要招致失败。投机行为所导致的惨败，就是轻率而缺少谋略。而在投资活动中，因为有了清晰的思路，一切的行动都是谋定而后动，取得成果是自然而然的。
■ 远见卓识：拨开迷雾见珍珠
所谓的“远见”，是指看到并非摆在眼前的东西的能力。一个高瞻远瞩的人，具有能看到未来的能力。巴菲特就是这样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人，当他进行投资的时候，他观察一家公司的市价，不像其他投资者只观察其股价。许多投资者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在观察、预测和期盼价格改变，却极少花时间去了解他们手中持股公司的经营状况。这种投资态度的不同，使得他们与巴菲特有着根本上的差异。许多投资者浮游于许多不同的投资方法之间。小资本化、大资本化、成长法、动态法、主题法、产业循环法都会证明它们在投资上是有些益处的，但有时这些方法也无法运用，导致它们的追随者无法突破。而巴菲特一直未经历过投资策略无效的事情。
视投资行为为一种企业的经营活动，就是巴菲特的卓识知著。这种远见卓识，往往使人能一针见血，拨开迷雾见珍珠。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他的思维总是紧跟着事情的发展变化，从那些蛛丝马迹中准确地捕捉到了最佳信息，抓住了事情发展的先机，并顺应了事情的脉络动向。
巴菲特把他的全部精力用于对长远利益的经营上。拥有并且经营企业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他研究损益表、资本转投资的条件和公司产生现金的能力。这样的远见卓识，使得巴菲特与其他投资者的出发点有着天壤之别。他正是眼光盯着明天的收获，才会有意地、自觉地去忽视今天的短期价格变化。这样，巴菲特的投资术就具有了强大的可塑性和独创性。
长期而言，股票价格应该近似于企业价值的改变。而短期而言，价格能大幅度在公司的实质价值上下波动，这主要是受企业成长之外的因素所左右。问题仍在于大多数投资者使用短期价格变化，以精确计算他们的投资方式的成功或失败。但这些短期价格变化对于预测企业的经济价值变动往往少有助益，反而对预测其他投资者的行为较有帮助。
专业投资者知道他们必须在短期内改善其绩效或冒着损失客户的风险之间做出一种选择，于是开始陷入追涨杀跌的漩涡中。而巴菲特却相信，使用短期价格来判断一家公司的成功与否是愚蠢行为。相反，他只是要公司向他报告因经济实力成长所获得的价值。每年一次，他固定检查几个数据：初始的股东回报率、营运毛利、负债水平与资本支出需求的变化、公司的现金生产能力。如果这些经济上的指标正在进展，他就知道长期下来，结果会反映在股价上。短期之内，股价所发生的变化是不合常理的。先买下一家公司，再寻求大规模转变，这是巴菲特对其远见的进一步完善。巴菲特尽量回避选择需要做大幅度改变的公司。他只购买持有经营者重视股东权益的公司。
■ 理性的光辉：冷却内心的冲动
所谓的理性，是指基于逻辑、证据、反思和批判来进行思考与判断的能力与过程。成功的投资者一定是具有理性精神的人，因为一个人有了理性精神，随时保持自己的理性，就能充分运用自己的智慧和别人的经验，对事物做出准确的判断。股票投机的特性是人们惧怕和贪婪两种情绪作用的结果。这些情绪出现在大多数投资者的身上，结果致使股价在公司的实质价值边缘强烈地上下震动。
如果投资者能从股票市场的情绪中走出来，他将有机会从其他投资者的没有理性的行为中获得利润。因为这些投资者的行为是基于情绪而不是理性。一个投资者必须有理性地去对投资进行独立思考。一个股票投资者如果没有理性，他就丧失了所有的有利条件。投资者要想获得成功，就必须克服非理性的行为。一切的创造和高超技术，都是因理性所发生并提供的条件而产生。
巴菲特投资策略的成功要诀是在于坚守理性的投资策略，从来不偏离一点。当然，在巴菲特的投资生涯中也有过失败，而失败是谁都无法避免的。关键是失败后，他很快会吸取教训，并思考出成功的方式。投资的成功与不会犯错误是两个概念。成功是因为做对的事情比做错的事情多。巴菲特的投资策略之所以成功，在于他的投资方法既可以减少可能会犯下的错误，也要求把少而简单的事情做对。巴菲特购买股票的时候，只注意两个简单的变数，即企业的价格与价值。一家企业的几次可以由查询它的报价找出来。决定价值则需要一些计算，但这并不会超过那些乐意做家庭作业的人的能力。
在投资上，那些最好的投资主意往往得至于投资者的理性判断。巴菲特的投资策略并没有超过大多数认真的投资者的理解力，只要能维持以理性来正确评估企业价值并成功运用它。事实证明，越深入于这种价格与价值上的对话，就会开始越加领会巴菲特的精神。
巴菲特投资策略的精华几乎全都集中在伯克希尔-哈撒韦上。这座靠理性为粘合剂所建构的大厦是20世纪投资业最具典型的成功形象。巴菲特的确是当今最伟大的股市投资者，他以简单的投资策略及定律，不做短期进出，不理会股市每日的涨跌，不担心经济形势，得当地管理手中的投资组合，创造出别具一格的投资典型。其中，他所具备的理性精神就是他的利器。
■ 长期获利：来自简洁易行的策略
投资和投机是股票市场中两种主要的活动形式，一般说来，当行为的动机是为了将资金投入到企业中去营运，以期获得长期较固定的红利和股息收入，并宁愿牺牲部分利润来承受适度的风险时，称之为投资。当行为的动机是为了谋求短期的资本利益，并且甘愿冒很大的风险来追逐可能存在的暴利时。称之为投机。投机行为与赌博行为是两回事，投机行为的产生与投资风险息息相关，一个人冒不能避免的风险是投机，但冒不必要的风险就是赌博。投机是要依靠经验积累作出选择，而赌博完全是凭借运气靠偶然来赌输赢，追逐瞬间的横财。投机是股票市场的必然伴生物。正是股票市场发生了一定的投机行为，才使得股市繁荣。但对于一个投资者来说，投机的行为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润。
巴菲特的投资动机就是为了长期获利，所以他的投资策略也是为这一目的而设计的。“成功投资的重要因素，取决于企业的实质价值和支付一个合理划算的交易价格。我不在意最近或未来股市将会如何运作。”巴菲特注重的是买什么企业的股票，他认为只有买到那些具有强大生存能力和发展能力的企业的股票，亦即他所买股票的企业必须具有实质价值，而不会是市场价格所反映的那样，这样才能得到良好的回报。
为此，他坚定了一些千古不变的定律，而这些定律也是基于一般人都能理解的各种认识。例如，选择一个企业的的股票来投资，该企业是否简单且易于了解？是否有稳定的经营史？长期的发展是否看好？经营阶层是否理性？对股东是否坦白？获利情况是否够好？能为股东创造多少利润？若要投资该企业有多少实质价值？能否在市价低于实际价值时买进？
对于此，巴菲特总是谨慎透彻地做好投资研究，专注于持有少数几种股票，以大大降低投资风险。并且，他所寻求的投资对象总是那些有稳定经营历史的企业。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未来下注在一家，没有经历过不同的经济循环和竞争力的新公司上。他确认他所投资的企业已经走上了轨道，并且能够拥有显著的利润。他不贪求急功近利，而是找到有十分把握的对象才采取行动，这样就减少了因行为失误的损失。并且，他又善于等待。而等待是一种积极的守卫策略，它给了企业完善和改进自身的机会，于是财富在等待中累积。而大多数人只知在买进和卖出间追逐价差，忘记了买卖股票原本只是转移股权，持有股权就是股东。股东的权利将来自企业运营所获致的利润。正是这种高度的不理性，使得投资与投机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实践证明，巴菲特的投资策略确实管用。1956年，他用100美元开始他的投资生涯。十三年后，他拥有2,500万美元，而在二十二年后，他就成了全美的首富。他之所以取得伟大的成功，就是因为他的精明和一套简洁易行的定律及策略。
■ 投资的经验：把平凡的事做到不平凡
本杰明·格雷厄姆的一生都在倾心投资与投机的争议。他很忧心地看着投资者采取显然是投机买卖的交易行为。鉴于股市现状，他警觉异常，使他滋生了“安全”的理念。于是，他在1930年和1940年之间提出了一个战略性课题，即安全边际。格雷厄姆推测，如果股票的价格低于其实质价格，这股票存在一个安全边际。实质价值就是那些事实决定的价值。这些事实包括公司的资产、盈余和股利，以及任何将来发生机率极高的情况。而在决定公司的价值时，唯一重要的因素是它将来的获利能力。
格雷厄姆认定两个投资法则：一、严禁损失；二、不要忘记第一个。而严禁损失的观点促使格雷厄姆发展出两种股票选择的方法。在运用这两种方法的时候，都必须坚守安全边际。第一，以低于2/3的净资产价值买进某一家企业的股票。第二，将注意力投在有较低市盈率的股票上。
安全边际法的提出实质上是基于怎样去减少投资风险的出发点。作为格雷厄姆最得意的门生，巴菲特深有感触地说：“在读了他的理论四十二年后，我仍然认为那是正确的。”巴菲特继承了格雷厄姆的安全边际理论，并成功地将安全边际运用于投资实践中。“我们的投资将以实质价值而非热门股作为投资的选择基础，并保证将会尝试降低长期的资本损失。”
作为一个股票投资者，为了取得更大的效益，巴菲特首先关注的是他的投资方法。如果没有方法论的优越性，那么他的投资行为将不会理想。其中最重要的是“选股战略”。巴菲特认为，“在我们的观点里，经营企业的道理一样适用于股票：一个投资者应该经常持有杰出企业的一小部分股票，而且该企业主也展现出了经营公司的能力。”如果哪家企业没有经过投资者的投资定律检验，千万不要购买。要有耐心的等待适当的企业出现。不买进卖出你就没有进展，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对长期投资者来说，选择健全的优良股尤其重要。在股市中，第一流公司往往是显而易见的。买进这些公司的优良股，一定能得到非同凡响的结局。而那些在经济成长期中的成长股，对积累财富来说相当安稳可靠。把精力花在以合理的价位购买绩优的公司，远比以较低的价格购买经营困难的公司更为合算。
巴菲特独特的投资策略，是以常识或一般常识为基础的。事实上，他自始至终都将投资视为一种企业经营活动，而以一般常识作为他的投资哲学。一般常识是投资者所必须具备的知识。如果一个投资者不首先注重这些常识知识，那么它就不能适应股市的变化。巴菲特认为，人们在投资的时候要把自己看成是企业分析家，而不应该是市场分析师或总体经济分析师，更不是有价证券分析师。
根据巴菲特的观察，投资的成功与否并非取决于一个人了解的有多少，而在于他能否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投资者并不需要做对很多事情，重要的是要能不犯重大过错。在他的经验中，以一些平凡的方法就能够得到平均以上的投资成果，而主要是投资者如何把一些平凡的事，做到极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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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策略》这本书展现的远不止这些投资智慧。虽然这本书出版已有二十七年，而且其印刷质量也并非帧美，其中还有不少错别字，但它却引领我们进入价值投资的圣地。今天，我们阅读这样的内容可能觉得平淡质朴，但在那时却是“石破天惊”——不用投机，也可获得超额收益。于是，我们明白了做正确的事、正确的事反复做的道理。
所谓的经典，是指具有典范性、权威性、经久不衰的万世之作，是经过历史选择出来的“最有价值的书”，最能表现本行业的精髓，是具有代表性和完美性的作品。《投资策略》算不上经典。并且，在其他人看来，《投资策略》也决不可能进入“经典”之列，但在我们看来，它就是一部最好的“经典”，因为它完全改变了我们的投资轨迹。如同“苍茫”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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