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得买的公司,是那些你觉得从数字(价格)上看很贵,舍不得买,但还是很想买的公司。因为你对其产品有强烈的感觉,而不仅仅是因为你能便宜地买到一个‘烟蒂’。”
——巴菲特(备注:10 倍市盈率,那不叫烟蒂,你去看看奇富科技、万科、新高教集团的市值,以及要冒的风险,可能更能明白老巴说的“便宜”是多“便宜”,他 2016 年买苹果才 13 倍市盈率)
文章《名创优品Q3简评:不要说看十年,明后年会如何都难说》说过:我只看好 2 种商业模式:要么极致产品力,独一无二,世界独此一份,别无分店,比如苹果、茅台、可乐、爱马仕、泡泡玛特;要么极致成本效率,总成本比其他选手都要大幅领先,比如 Costco、拼多多。
现在再补充一句:如果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优先选择独一无二的商业模式,不要给竞争对手能跟你打价格战的机会是更好的。
我们去思考提价权的本质:在我看来,提价权是一种因差异化足够大而主动调节市场供需的能力,提量总是有极限的,80年代的可口可乐在全球化还可以提量不加价,但今天全世界每一处都能看见可口可乐的时候,就得提价了,提价一家公司永续增长的最后驱动力。
“价值决定价格,价格围绕价值上下波动”,这是经济学(指企业经营基本面)、也是投资学(指股价短期流动性)的规律。
也就是说一款产品或服务的价格是由市场供需决定的,最极端的例子就是亿万富翁迷失在沙漠(不考虑社会道德伦理),你一万块卖给他一瓶水,他都是乐意的,你爱提价多少就提价多少,因为他的生命就值一亿,此时此刻,水=生命。
所以,那些消费者排着队,争先恐后抢着要的东西,往往都是供不应求的好东西,过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过剩经济利好的是拼多多、抖音这种互卷厮杀的交易平台,或者腾讯、Meta、谷歌这样的广告平台。
在当下生产制造严重过剩的 2025 年,已经很少行业能够保持这个稀缺性,我们能够看见的,就是英伟达的 GPU、台积电 3nm 制程芯片(2026 年产能预计只有达 14 万 - 14.5 万片 / 月,供不应求)、DRAM 和 NAND 闪存等存储芯片、苹果 iPhone 17 刚发售的前几周、泡泡玛特的 Labubu、星星人的某些系列、小米 Yu7....
过去 20 年供不应求的就是茅台(2001年,茅台的应付账款降到1008 万元,预收账款高达3 亿元,二者相差了近30倍,什么样货能被经销商抢成这样子?供需的缺口可以通过预收款观察)、一线城市的新楼盘(限购)、片仔癀,在往前的改革开放就是什么都供不应求,长虹的电视机、海尔的冰箱,你想买还买不到。
如果一家公司提供的产品,需求是越来越旺盛的,而自身的护城河又不会被竞争对手赶上的,那么他就能够不断提价(或者扩产,比如 80 年代的可口可乐,扩产扩不动才提价),直到逼近消费者愿意为这个需求买单的极限。
不是说市场上都能买到手机,就断定手机市场是过剩的,市场只要没法买到跟 iPhone 一样好用的手机,那苹果公司永远都能保持自己的稀缺性,并且用价格去调节这个稀缺性。当然,如果你被追上了,那行业就会陷入到过剩竞争中,跟小米追上的空调行业一样。没有垄断性就没有定价权,没有定价权就没有足够丰厚的利润,90%的毛利就会被打到15%,竞争就是毛利粉碎机。
老巴认为,最好的产品和服务具有定价权,能反映通货膨胀,通过提高价格来应对通胀,且销量不会大幅减少。如他所投资的喜诗糖果,产品有未被利用的定价能力,提价后销量不会一落千丈,能在通胀时保持投资和价值。
老巴投资的苹果,他只是没有发挥他的定价能力,2025 年还卖 799 美金, 2020 年到 2024 年美国的平均通胀率约为 3.98%,累计价格变化为 19.92%,这意味着 2020 年的 1000 美元在 2024 年的购买力相当于834美元,苹果现在还卖 799 美金,相当于 2020 年的 666 美元购买力,就相当于主动 “降价” 了约 16.7%,主动承担了通胀压力,没有通过涨价转移成本。苹果上一次提价也是 2020 年,从 699 美金提高到 799 美金。
手机对现代人太重要了,老巴说的“如果发生火灾,你只会拿起手机跟信用卡往外走”,反正不会拿着茅台跟泡泡玛特往外走,更不会拿着可乐跟 Nike 的鞋子往外走,因为没那么重要。
所以苹果也跟喜诗糖果一样,他暗藏了大量的提价能力还没有使用,这些都是苹果公司的内在价值,未来会兑换为更强大的挣钱能力,只是有的人没看见,而有的人看见了,比如阿段。这也是我年初说愿意花 25 倍市盈率(对我来说是天价,一般我不会花超过 15 倍市盈率买公司,顶级互联网公司愿意给 20 倍)买苹果的原因。
美国大放水放了 5 年,通胀通了 5 年,我们这通缩通了 5 年,亚马逊 2017 年收购过一家生鲜超市叫做全食超市,7 年多过去了,这家超市客流量是没有变化的,但 GMV 提升了 35%,要命的是,他不是老顾客买东西越来越多了,纯粹只是物价涨了,所以他的业绩涨了。
美国有很多消费品公司,就属于这种利润增长质量,这种属于“母校经过不懈努力,我终于完成了专升本”,但苹果不是,他的利润质量是硬核的,结实的,他未来完全可以提价。
那些“做最好的产品”的公司,消费者买他纯粹是因为他最好,我需要他,他们在成为这个品牌的忠实消费者前是没有先考虑到价格的,价格不是他们买“最好的产品”的第一因素。相反,那些走性价比路线的低价品牌,往往在性能上做了取舍,消费者明确知道苹果更好,但是要 6000,但小米只要 1999(小米 ASP 平均手机单价是 1062 元),他看了看银行卡余额,就只能“忍一忍”使用小米了。
当小米说“我要提价”的时候,问题就来了,我本来买你的时候就是图你便宜,盈亏总是同源的,他就不愿意为高价版的小米买单,他就寻找下一个平替,如果你因为提价 5%而丢失了 10%的用户,说明你的产品是没有提价权的。
性价比产品另一个缺陷就是留存率(忠诚度),获客成本是按照当前通胀水平与供需情况定价的,他会毁掉大部分的利润,苹果能够做到高达 90%的换机留存率,用苹果的人,一直都在用苹果,但是用小米的人,也会有支棱起来的一天,他毕业 5 年后,有点闲钱就换了,可能换成华为、也可能换成苹果。
你可以把一个产品的消费者看成一个蓄水池,好的商业模式就是能够留住老客户,同时能够源源不断吸引新顾客,这样蓄水池的水就越来越多,利润也就越来越多,但流出的比流入的还多,企业就危险了。
“做最好的产品”的公司,其产品口碑往往也是最好的,“好产品-好口碑-好留存”、“好产品-好口碑-转介绍带来低获客成本的新顾客-好留存”这 2 条正向的飞轮都会滚起来,越滚越大。
性价比产品的问题是有很多负口碑,负口碑就会影响品牌的美誉度,我们可能会对小米的电热水壶满意,但又不会对他们的电视机、电动牙刷、电剃刀满意,长期下来,小米虽然很努力,但他就只能得到一个 80 分的口碑,得不到一个苹果华为这样的 98 分的口碑,品牌的资产积累是不一样的。
文章《名创旗下的 Top Toy分拆上市,会成为下一个泡泡玛特吗?》讲过泡泡玛特与 Top Toy 的对比,情况也类似,泡泡玛特是一个“做最好的产品”的商业模式,当然,茅台也是。
阿里 1 个 88 VIP 的付费能力=8 个普通用户,财富天然是会呈现出头部效应,那些“做最好的产品”的公司,服务的往往都是这个社会最有钱的人,如果需求本身具有成瘾性与情绪价值,那么这家公司的营收就会呈现出 20%的头部消费者贡献 80%的利润的情况。
虽然世界上最有钱的 20%的人基本都是用苹果,但手机毕竟是一个功能需求,马云、马化腾虽然能买 10 台苹果手机,但他们只需要 1 台,苹果的提价权是通过增加配置的方式实现的(其实成本都差不多),他们买的可能是顶配 17999 元的 iPhone 17 Pro Max,我们买的就是入门款的5999。
但苹果的商业模式里,硬件的毛利只有 40%,AppStore 的软件与游戏抽佣可是有 75%,在游戏上面,那 20%的有钱人,可是有很多会在游戏上一掷千金的,一年花几十万、几百万玩游戏的人比比皆是,而他们都需要分 30%给苹果。
腾讯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游戏公司,自然跟苹果一样,都能从游戏这种成瘾性消费上赚到头部大哥的钱(直播送礼也是这种生意)。
很多人可能会忽略广告其实也是这种模式,在 2022 年 9 月拼多多在海外做 Temu 投放最猛的时候,能够占到 Meta 这家公司广告营收的 10~20%,因为广告是一门计算 ROI 的生意,社会往前走,总会有土豪行业跟土豪公司,他需要通过广告快速获客,他能赚 1000 亿,他就敢砸 500 亿投广告。
我记得 2018 年的时候去一家叫对庄翡翠的公司拜访,他们的客单价是 2 万,他们老板说,他们投今日头条的信息流广告都是无上限的,因为他们自己太赚钱了,怎么投都赚钱。(备注:翡翠文玩这个类目,现在抖音直播自己做了,都说了要“闷声发大财”)
如果你们看老铺黄金或者泡泡玛特的财报,都会发现这种现象,就是头部的 20%人群贡献 80%的营收利润。“老铺黄金以北京 SKP 店为例,2025 年 1-7 月黑金卡会员(消费超 50 万元)占比 10%-15%,贡献了约七成销售额”,越贵的东西,越会如此,因为有钱人真的很有钱,他买老铺黄金几十万的挂件能一直买,多好多个,家里空间又大,离放不下还很遥远。泡泡玛特会相对平均一点,毕竟就是客单 78 块的东西,但你在小红书上搜“娃屋”,会看到下图这种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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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 2011 年雷军在极客公园的采访的朋友应该都知道,雷军比你我都更懂苹果,但世界上只有一个苹果,作为后来者,做极致性价比已经是雷总所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路线。不过我们作为投资者,需要清醒认识到,小米这家公司的市值,大部分取决于汽车。
如果有某个公司在提供一种你明确知道很贵,但你还是心甘情愿去消费的产品或服务,那个公司往往是有护城河的,比如贝壳,贝壳的收费在房产中介里是最高的(参考:贝壳找房简评:商业模式跟护城河都非常好,就是现在行业不行)
贝壳真的是一家有非常强护城河的好公司,但我不碰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据说唱空楼市是违规的,那我摘录一句潘石屹 2018 年房价高点时候的判断:
“做生意最基本的常识就是收入>成本,现在一二线城市的租售比基本不会超过 3%,平均就是 2%(世界其他国家是 8%、10%),而我们向银行贷款或者发美元债,利息就要 5%(2018年是6-7%,今年是2-3%),用 5%的成本盖出来的房子,卖给业主,业主租出去,平均只能得到 2%,中间还差了 3%,老任(任志强)有很多理论数据去论证中国房价还得涨,比如政府调控供需,但我还是相信常识。”
租金的上限其实就是一个城市平均工资的 1/3 ,因为正常情况下,一个只能拿 6000 月薪的人最多花 2000 来解决租房这个问题,那你要问,工资又取决于什么因素,难道我们的工资就不能涨吗?这个问题我就不说了,需要思考的问题是,如果房子失去升值预期,买房变成了费用(还没算未来有可能的房产税),而非资产,买房的人会更多还是更少呢?房价是会更高还是更低?等租售比稳定在4-5%再说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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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持仓】
1)阿里巴巴:69 买入,104已卖出,我不愿意为阿里的AI大饼买单。(阿里财报简评:100块的阿里是真价值,150块是为阿里云梦想买单)
2)腾讯:360 买入,内在价值预估在 700,仓位50%。
3)美团:150 买入,128块加部分仓,继续跌,后面继续加,内在价值预估在 250,仓位20%。(2025年7月23日,美团136,随着阿里的All in,带来了新变量,停止该策略买入,保留个位数仓位,我预计今年战争都不会停止)
4)拼多多:115 买入,95 加仓,内在价值上限足够高,仓位30%。
*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为什么值得加入】
1)25年1月份我们判断:1月份的腾讯都没买的话,这么多年的互联网白干了
2)24年12月微信上线送礼物,我们看空微盟有赞:中国的股市真的魔幻,微信一个送礼物的功能,微盟一度涨了50%
3)此外,我长期看好拼多多,静待花开:即便无人看好,依然加仓拼多多;
4)还有,我长期看空京东、快手、蔚来、唯品会、有赞微盟、东方甄选等:京东外卖别说突破100万单,突破500万单也没用;快手电商已死,只是余温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