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入一只股票时,你必须做好它下跌 50% 甚至更多的准备… 如果你在心理上无法承受这种波动,那你真的不应该持有股票 —— 因为你会在错误的时间买卖。就好像你有个农场,你根本不会每天去查他的价格是多少,而且根本没必要,没人知道底在哪。”
——沃伦·巴菲特
2 月份,恒科指数跌了 12%,从去年 10 月高点(6715 点)到现在,足足跌了27.2%;
而在美股上市的中国公司也不好受,中国金龙指数最近 3 个月跌了 10%;
即便是美股七姐妹(Mega7)今年也整体跌了 7.5%,领跌的自然是软件业务占一半利润的微软(见下图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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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面资产的下滑,自然会让人情绪波动,至于说怎么去调节,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一般就不需要调节,我年初到现在的收益也是负的,像去年+40%、+60%这样的高收益本来就不可持续。
我倾向于用“理性”去战胜恐惧,什么是理性呢?用阿段的话说是“做对的事情”,考虑公司业务未来能挣多少钱是对的事情,而考虑市场就是错的事情。
阿段 2024 年 10 月聊到:“原来已经计划狠狠买些拼多多和腾讯的,但觉得市场很悲观,应该会低迷一段时间,我可以靠多卖点put(看跌期权)来降低买入的成本,结果...我总是说,任何的考虑市场都很可能是错的,现在就是个具体的例子。”
那个“结果”其实说的是后来短短一周就涨了 10%~20%,那时候的腾讯只有 420。
维特根斯坦有句话:“设想一种语言,就意味着设想一种生活形式。”
语言会塑造我们的思维方式,我会很谨慎地使用下面的词汇:
熊市牛市、控制回撤、市值管理、持股体验、资金偏好、主力资金、北向资金、南向资金、情绪面、换手率、宏观周期、景气度、利空出尽、降低波动、政策催化...
看市场是一种“唯心主义”,看公司是一种“唯物主义”,看市场就会认为公司值多少钱,取决于市场流动性,取决于市场怎么看他,而看公司的基本逻辑就是“买股票就是买公司,买公司就是买未来自由现金流折现”、“公司的最后买家是他自己,当股价低估的时候,公司就会把自己赚到的钱把流通的股票买回来。”
其实嘴里说着熊市牛市的人,心里其实想的都是赚市场的钱,其实就是投机的意思。而投资赚的是公司赚的钱。这两者有着很大的区别。
如果你花 1000 万买下了一条街上生意最好的奶茶店,每年能稳定给你赚 200 万现金流。你会因为隔壁的傻子(市场先生)今天突然喊价说“你这店现在只值 500 万了”,就觉得自己“回撤了 50%”,然后痛苦不堪甚至想要割肉吗?绝对不会。
因为市场先生不知道有多荒谬,我们怎么“控制”他?你怎么能控制一个疯子?2000 年 9 月 30 日苹果单日下跌 51%,你怎么控制?亚马逊在互联网泡沫期间市值跌去了 90%,你怎么控制?
其实只要企业的商业模式没坏、自由现金流还在增长,股价的下跌根本不叫“回撤”或“风险”,那是一个加仓的机会,特别是对于还有现金的人来说,半夜都得笑醒,那没现金怎么办,不理他就对了。
对价值投资而言,真正的风险只有“本金永久性损失(公司破产或护城河被毁)”。
你说这几个月,各个公司的基本面有根本性的转变吗?我没看到,其实都是市场在变。
如果你的心情也跟着市场忽上忽下,你投资会很痛苦。
我前天看德鲁肯米勒的访谈,他说自己过去因为投资焦虑,每周会吐一两次,1999年纳斯达克泡沫,他在一月份完美逃顶,全部卖出。 然后呢? 又在最高点精准地买了回来。 有人问他从这次灾难中学到了什么? 他说:“什么都没学到。” 为什么? 因为不该追高的道理,他20年前就懂了。 但还是被情绪控制了。更惊人的是什么? 他说自己有长达15年的“冒名顶替综合症”。 一个管理着千亿资金的传奇,内心深处却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成功全靠运气。
德鲁肯米勒作为索罗斯的接班人,他不是价值投资者,他是顶级趋势交易者 + 宏观博弈大师,他赚钱不是靠对公司的理解,而是靠对市场情绪与资金的理解,我们跟他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
我们获得相对的自由其实只需要 500 万+,很多时候,我们愚蠢在于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为了赢得更多自己不需要的东西,而忘记了更为宝贵的东西。
你问现在 95 岁的老巴,以及 97 岁的李嘉诚需要什么,肯定不是财富,而是多活几年。
我可不想跟德鲁肯米勒每周吐一两次,我还是希望跟阿段一样天天打球哈哈(不过我不喜欢打球,比较喜欢看书)。
我猜,“控制回撤“应该是华尔街发明的概念,因为大众情绪逼迫着资管公司不能大起大落,他只能顺应大众的预期,要不然大众会把钱提走。
我理解逻辑,但不代表他是对的,“控制回撤”本质上就是屈服于“市场先生”的报价。如果一个投资人天天想着怎么控制回撤,说明他的眼睛没有盯在“企业的价值”上,而是盯在了“市场的价格”上。
择时(预测宏观经济)、高抛低吸、设置止损线、做空对冲,很多时候都是在预测市场,时而对、时而错,不断盲目总结归因,如果你听过老巴说的”格雷厄姆-多德村“的抛硬币故事,你会明白幸存者偏差是怎么来的,你身边肯定有很多股神,他也一定猜对了几次。
但斌对价值投资理念的伤害其实比谁都大,原因在于他披着“价值投资”的外衣在干“趋势投机”的事情,而自媒体业务又干的风生水起,会让更多人误以为那就是“价值投资”,赌赛道、赌风口、赌科技,赢了吃香喝辣,输了开网约车送外卖。
邓公 1992 年南巡说:“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 “左”。最大的伤害往往来自内部的敌人,披着正统的外衣,干着“不正统”的事。
我们钦佩于老巴长达 70 年年化 20%的超级回报率,但很少人去研究他构建的整个体系,老巴的“长钱体系”至少有 2 点是值得学习的:
1、不收管理费,只从超额收益里分成
2、解散自己的对冲基金式合伙公司,回归长期、封闭、不用面对赎回的钱
他是很典型的认定了对的时候,就坚决去做,不管多大的代价,长期看都是最小的代价的风格。
有一位很有钱的朋友,前些年希望阿段帮他管钱,但阿段拒绝了,阿段说他很早就不接纳新的朋友的钱了。
他们两是特例,靠本身赚够了做投资的钱,但大部分平庸的我们,还是需要募资,那怎么办呢?
其实李录创造了机构募资的最优解(因为李录不是功成名就的企业家,他是要一开始就通过帮人管钱来赚钱):
1、 只收一种钱 —— 真正理解价值、相信长期、愿意陪伴、不干预决策的长钱,比如芒格家族的钱,不公开募资、不对散户、不做渠道、不冲规模;
2、 只设一种结构 —— 封闭期足够长(基础封闭期:5 年,几乎不可提前赎回)、没有短期赎回压力、完全对齐长期收益;
3、效仿老巴, 0 管理费(不靠规模吃饭),只有收益超过 6% 门槛,才提取 25% 业绩报酬
无论是老巴、阿段的路径,亦或是李录的路径,都需要你有真本事,不靠 2%的管理费吃饭,这件事自然很难,从商业模式的角度来说,收管理费是旱涝保收的,是更“稳”的商业模式,但从人性的角度来说,只从增量价值里面赚钱,才能让自己持续做对的事情,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需要对“价值创造”有非常本分的理解,做到知行合一,这种人会认为拿客户管理费是一种耻辱,是没创造价值的过程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