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暴富呼啸而过,价值投资者理应岿然不动

2025-08-24· 方伟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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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一颗投机的心,所以才需要信仰。我对信仰的理解就是“做对的事情、把事情做对”,或者说知道是“不对的事情”就别做了。巴菲特能有今天最重要的是“不做什么”,每个人都应该积累自己的stop doing list(不为清单)。”

——段永平

所谓牛市,一般都是投机者的盛宴,而价值投资者就只能到处旅游、吃喝玩乐了:),因为机会不多,价格太贵,我们在牛市很难以便宜的价格买到好公司,在别人贪婪的时候,需要恐惧,很多公司都已经涨到天上去了,绝大多数公司这个时候买入,都是享受到了流动性过剩的溢价。

而且,价值投资者,在牛市的时候往往都是跑输大盘的,这很正常,别说你是这样,阿段老巴也这样。

我怀念的是今年 3、4 月份的熊市,那时候哀鸿遍野,绝望到了极点,你甚至可以以 360 块的价格、13、14 倍市盈率买到腾讯(扣掉投资资产),以 95 块的价格买到拼多多。

而就在两年前,你还可以以 21 倍的市盈率买到苹果,那可是苹果啊,在今天,我会选择在苹果 25 倍的时候买入一部分,但现在的苹果都 34 倍了,买不下手啊。

而在 2016 年,巴菲特买苹果的时候,市场上的声音是苹果快完了,安卓很强大,不信你看,他销售额跟利润都掉了。那时候的苹果,只有 12、13 倍的市盈率,站在今天的角度看,那简直就是送钱进你的口袋。

寒武纪听说突破 5200 亿市值,市盈率去到了 4000 倍,这时候大部分人就会蠢蠢欲动,无人忍受这种看上去送钱的诱惑,周一就会想着立刻冲进去,赌他再来几个 20 厘米,如果能上杠杆的话,他们甚至敢加杠杆(价值投资者最基本的stop doing list是不买空、不借钱、不懂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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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时候,寒武纪号称中国英伟达,现在的英伟达,变成了美国寒武纪。一切量化估值模型放到寒武纪的身上都是失效的,因为人家是对标估值法,英伟达 4.5 万亿美金,咱中国自家的英伟达,至少也值个 1/10 吧,那就是 4500 亿美金,现在 5200 亿人民币,想象空间不可估量。

记得去年 10 月份牛市的时候,一位朋友跟我说,你看,融创已经连续涨停了 5 天,明天基本还是涨停,我要不要加一个大杠杆,这时候不就是捡钱吗?最终答案就是第 6 天跌停。资本市场专治规律总结者,上得山多终遇虎,投机能让你赢一次两次,但错一次就需要很多次、很多年来偿还。

我没有羡慕你们一年十倍的意思,真正的价值投资者都是很慢的,做对的事情总是很慢,你想暴富,我也想暴富,只是理性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高确定性的暴富策略,一条都没有,你看到的暴富者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幸存者。

价值投资者很难做到一年十倍,因为他们需要 90%的胜率,他们往往都是一年 15~20%,5 年翻倍,10 年 4 倍,是真的需要熬时间。在牛市可能投机者能做到好几倍,我们只能做到50%,但在熊市可能我们只亏10%,但他们可能得赔80%,这很可怕。在正常的年份,我们一般就是15%~20%的回报。

错过其实是没有那么要紧的,因为机会是很多的,熊市牛市都会有,重要的是你不要重仓投了一个让你腰斩或者清零的公司,你投中了一个,要想从零攒回资本金,速度就慢了。

对我而言,我的投资策略只有 2 种:

1、以合理价格买入商业模式领先、企业文化优异的伟大公司。这是原教旨主义的价值投资者的做法,巴菲特与段永平都是这种做法,他们的资金量太大了,只能这么做,不这么做就没法重仓。但这种做法,在目前科技驱动的时代,只能获得 8.9%的复合年化回报率(伯克希尔 2000 年以后的业绩)。如果你是这个预期,以 15~20 倍市盈率左右买 10 年茅台或者腾讯,应该就差不多,不需要太忙,太忙也是瞎忙。

2、在安全边际足够高的情况下,一家超级创始人在一线的情况下,进入到一个更大的市场,有一定概率成功,成功后有 3~5 倍的成长空间,而失败的回撤低于 20%。这种机会我也敢兴趣,这个赔率可比风险投资高多了,去年 3 月份 3000 亿左右的小米,去年投资永辉后暴跌近 30%的名创优品,都属于这条投资原则指导下的投资(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有投)。即便失败,小米卖手机跟智能家居都能稳定在 300 亿以上,而即便永辉失败,也不至于影响名创主业。

但在 100 亿市场规模的全景相机做到第一的影石创新,要进入到 500 亿市场规模的无人机航拍市场,跟大疆较劲就不属于这类投资,因为安全边际不够高,不仅不够高,是非常没有安全边际,市盈率能去到 107,这哪还有什么安全边际可言。更不要说,你的主业还要受到大疆的挑战。(参考:我不投影石不是因为他老板撒钱浮躁,而是因为不符合我的两条投资原则)

95 块的拼多多也属于这种机会,我当然知道在反全球化的趋势下,投 Temu 这种业务有风险,但我的安全边际是足够高的,拼多多光是国内的拼多多与多多买菜就值我的买入价,Temu 大不了就全关掉,但一旦做成,那就会有 3 倍的成长空间,赔率足够高。

美团是今年让我赔了 10%的公司,其实赚钱赔钱对我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我关注我有没有做错误的动作,我喜欢讲逻辑,不喜欢用短期的股价来盲目归因,这并不会让我们投资技能变得更好。(参考:用短期股价来验证判断是糟糕的投资思维)

我 128 买美团,是知道京东一定打不过美团,我只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得到一家明年盈利 700 亿的公司,价格会去到 230250 块,资金的回报率会比腾讯 35 年翻倍更高。

但意外就发生了,我难以想象阿里 2018 年 95 亿美金收购的饿了么,做了 7 年,市场份额从 45%被打到 25%,在去年差点要卖给抖音,居然会突然发神经想着要砸 500 亿去发展,变成了全集团最重要的战略,把年初的all in AI全抛弃。这个事件发生的概率很低,也超出了我的意料。

美团除了钱比阿里少 3 倍以外,其他方面都完胜阿里,但当阿里决定在一个每年赚 300 亿的市场砸 500 亿的时候,我只能离场了,这已经进入到非理性的竞争,不离场的话,损失只会更大。

据我了解到的 8 月份的消息,美团目前能够做到单均盈亏平衡,单量不往下掉,而阿里目前每单亏损 4 块以上,阿里目前每天要在外卖业务上亏损 3、4 亿,很有可能一个季度就会亏掉 300 亿,原定的 500 亿是支撑不到年底的。但无奈阿里真的是很有钱,虽然无底洞地补贴下去不可能,但他有长期打下去的可能性。

如果美团长期被打成了 5:5 开,外卖单均盈利从 1.5 块被打到 5 毛,甚至不赚钱,他凭借团购、酒旅、充电宝/共享电单车/网贷等业务,依然能做到 300 亿的年利润,他的安全边际就在 80~100 块,又会变成一个有意思的判断。

但闪购大战的拐点只能是阿里放弃补贴,而阿里什么时候会放弃补贴又是遥遥无期,转折点是不好判断的。

无论输赢,投阿里一定是不对的,阿里将长期跟国内最强的三家互联网公司竞争:拼多多、美团、抖音,拼多多在省上做极致,美团在快上做极致,抖音在娱乐上做极致,都会不断侵蚀阿里的市场份额,大而全的护城河在供过于求的年代,是最不可取,也是最脆弱的。也不要去想云计算的事,就国内做云计算这种企业服务,是不可能赚到什么钱的,中国不是美国,美国云服务市场是8000亿美金,而中国是8000亿人民币,差了非常多,要认清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