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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伟看十年的备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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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伟的备用小号;独立投资人,前互联网创业者,产品经理;所写即所思,所思即所行
“对我们来说,投资等于出去赌马。我们要寻找一匹获胜几率是两分之一、赔率是一赔三的马。你要寻找的是标错赔率的赌局,这就是投资的本质。你必须拥有足够多的知识,才能知道赌局的赔率是不是标错了。这就是价值投资的秘密。”
——查理·芒格
我们经常说“买股票就是买公司,买公司就是买未来自由现金流折现”、“如果我有足够的钱,且对方愿意卖,我就会把公司买下来独自经营”、“陪伴伟大公司一同成长”...
其实说的就是投资者视角与企业经营者保持一致,现实世界当然不一致,但我们需要这种经营者的视角去看待投资问题,这是化繁为简的不二法门。
老巴在 2002 年的年报说:“在投资股票时,我们预期每一笔投资都会成功,在我们经营伯克希尔的38年中,投资获利的个案和投资亏损的个案比例约为100:1。”(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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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巴能保持 70 年年化复利 19~20%的记录,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只做“高确定性、高赔率、低风险”的决策,极少大亏、极少回撤(参考:为什么说“控制回撤”是个投机的做法?)、极少赌命。
不赌命很重要,阿段经常推荐的的老巴 1988 年佛罗里达演讲就专门讲过一个比喻:“假设你递给我一把枪,里面有 1000 个弹仓、100 万个弹仓,其中只有一个弹仓里有一颗子弹,你说:“把枪对准你的太阳穴,扣一下扳机,你要多少钱?” 我不干。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干。”
这在投资中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不要碰有高破产风险的标的,这里面最值得关注的指标就是:负债率。
阿段说:“我不是很经常看财报(所以说没有巴菲特用功)。比较在意的数字是几个:负债、净现金、现金流、开销合理性、真实利润、扣除商誉的净资产,其他好像没了。”
负债是排在第一位的。
阿段买过一个航空股叫做 FRNT(下图),投资逻辑是认为石油价格在高点很久了,一定会降低,石油一降,航空公司的利润就出来了,这貌似逻辑很硬,但 2008 年的金融危机,那家航空公司由于负债率高,被信用卡公司催收,CEO 直接宣布破产了,这笔交易就归零了(同期老巴也做了一个很“蠢”(他自己的评价)的交易,就是买入康菲石油,这个交易几乎把他抄底中石油 5 年的钱亏完了,以后再详细复盘这个 D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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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现在买携程,我可以理解,因为携程的商业模式是轻资产的,他唯一的问题只是潜在的价格战会导致少赚钱而已(参考:我大概能看见携程的一两年,但看不见十年),你并不需要担心他会不会破产。
但如果你现在跑去买万科,一定要赌国家要救他、深圳市要救他,那你就在冒一个归零的风险,我不觉得这是个正确的选择(下图是真实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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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投资跟经营公司本质上是一件事,都是要通过复利积累财富,那么他们之间的做事风格应该会高度一致。
对公司而言,确定性就来自于他在一个稳定的“商业模式”与“企业文化”下面做“不创新”或者“微创新”的事情,这个观点肯定是会被颠覆式创新者鄙视的,因为没做 FSD 之前的特斯拉、没做 AppStore 之前的苹果、没做 CUDA 之前的英伟达,都不符合这个条件。
我一再重申,我不是做风险投资的,我是做二级市场的价值投资的,我是需要以 90%的胜率赚到 15%的年化复利的。
我举几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
腾讯2024年9月做的《三角洲行动》,我们可以看作是腾讯做的一个新业务投资,这个标的的 ROI 怎么样呢?你看下图春节档排名就知道了,收入涨了 433%,2025年净收入约140亿元,预计2026年全渠道流水目标为240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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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研游戏有多赚钱就不用我多说了吧,70%以上的毛利率、40%以上的净利润。游戏属于轻资产、无库存、现金流极强、定价权强、无价格战的这么一个类目。
你可能对做一个新游戏一年能赚 100 亿净利润无感(240*40%=96,流水 ≠ 净利润,只是简单表述,不必深究),国内 OPPO 跟 vivo 是世界前五的手机大厂,一年的净利润就是 150 亿左右的水平,大疆占了世界消费机无人机 70%以上的市场份额,一年的净利润也就是 100 亿以上。
美团的创新业务小象超市跟快乐猴红红火火,你知道这类型的生鲜业务,净利率一般是多少吗?参考全球生鲜巨头沃尔玛与 Costco,那就是 3%,没收购叮咚买菜之前,小象的 GMV 大概就是 500 亿,小象也许要再做 4、5 年(15%复合增长是 5 年翻倍),才能达到 1000 亿的 GMV,那个时候美团就能够赚 35 亿了,也就有《三角洲行动》1/3 的利润贡献了。
腾讯做投资(指做新业务)当然不能确保款款都是爆款,《元梦之星》不就失败了,《黑色信标》也失败了。
但是腾讯的投资风格,我们可以理解为是高确定性的“价值投资”:
最近 5 年,腾讯平均每年上线16–18 款新游(含自研、代理及全球发行),其中达到旗舰长青级(年流水≥40 亿,《三角洲行动》、《无畏契约:源能行动》、《DNF 手游》)的有 5%左右,盈利级(收回成本并持续盈利)约 15%–20%,上线即稳定运营(非快速停运)约 40%–50%。
这个成功率貌似是风险投资?但你要看赔率啊,《三角洲行动》的研发成本可能不会超过 10 亿,但成了就是一年赚 100 亿,假设能够赚 15 年,那就会创造 1500 亿的自由现金流,1500/10=150 倍,这笔 10 个亿的投资,有 5%的概率创造 150 倍的回报。
而盈利级可以达到 15~20%,游戏市场整体的成功率不会超过 1%,你看 2025 年出了多少款爆款游戏就知道答案了。
这是腾讯游戏过去十年、二十年,雪球越滚越大的原因,十年前的《王者荣耀》、七年前的《和平精英》依然在长线运营,这些都是能够源源不断生钱的活资产,而不是死的资产。
我们从商业模式的角度去分析为什么腾讯做新游戏的成功概率高?
你看《三角洲行动》,你觉得他是颠覆式创新还是微创新?
我觉得是微创新,变量极其可控:“三角洲”是一个被验证过的老 IP(降低认知成本),塔科夫类撤离射击也是早已被验证过的,“搜东西 — 打架 — 撤离 — 成长”的核心玩法又是被验证过的,盈利模式“通行证 + 皮肤,不卖属性”也是非常成熟的。
他改了什么?画面更好、射击手感更稳、地图更大更真实、赛季运营更成熟。
在以上的可控变量下,腾讯再把微信、QQ 的渠道流量与社交关系链往里面导入,这个一年多赚 100 亿的游戏就诞生了(实际情况肯定更复杂,我们也要尊重主创团队的主观能动性)。
“微创新”其实是高成功率的奥秘,但凡有新变量的东西都会带来风险。
腾讯做《三角洲行动》跟我们零售业里面的 Costco、奥乐齐做新品是同一个逻辑,Costco 的上新成功率为什么高?同样是一包纸巾,他已知你愿意 49 块买三层厚度的,现在技术提升了,四层厚度也可以卖同样的价格了,你说这种改动,能有啥变量呢?他是几乎 100%成功的。
苹果是一样的逻辑,你说iPhone17比起16,能有啥变量,都是加量不加价,苹果昨晚发了一个新品:MacBook Neo,只卖459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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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苹果这个新品有失败的可能性吗?我认为完全没有。
此时此刻,受困于“内存加价”苦恼的 Windows 阵营(下图)、安卓阵营还在忙在提价,苹果他不提价,竞争力就会拉升。同样 5000 块左右,只要不是游戏场景,Windows 跟 MacBook 是很难竞争的。联想跟小米的股东,在 2026 年应该会蛮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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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商业模式不好,就需要经常“All in”、“经常赌低概率事件”,中国公司谁最爱干这种事?其实就是我们的阿里同学,赌新零售、赌社区团购、赌干死拼多多、赌云计算、赌全球化、赌直播电商、赌外卖大战、赌 AI 大模型、赌 AI 芯片,据说最近又成立了一个 AI 硬件部门,要往“具身智能”也下一把注(“阿里旗下个人AI助手“千问”正全面进军AI硬件领域。其在2026年规划的硬件产品包括AI眼镜、AI耳机和AI指环”)。
阿里动不动就“All in”,动不动就 3 年投他个 3800 亿(因为预期不够,要加到 4600 亿)
“3月2日,千问AI眼镜发布,G1系列官方标价2899元”(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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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 3 年后,这个项目的成功率是多少?我认为无限接近零,而且,即便被验证是真需求,赢家最终都不会是阿里,而是苹果、谷歌、华为、小米。
千问 App 过年期间刚撒完 60 亿(追加了 30 亿),还在想着让人通过千问 App 点奶茶这种事情,你用常识去想,没有优惠你为什么会这么干,一群智商最聪明的人,也会干很多常识无法理解的事情。
什么叫“买股票就是买公司”,如果你是阿里股东,那 60 个亿可是你的,而管理层替你做了一件投资回报率很差的决策。
阿里的梦想是星辰大海,核心管理团队只有1.9%的股份,通过“阿里公司”这个工具撬动50倍的杠杆,实现个人的AGI梦想,听着是蛮合理的,反正也财富自由了,Go Big or Go Home。
赌性大的公司是很难积累财富的,我把话撂在这里,阿里 3 年内都回不到 3 年前 1500 亿左右的自由现金流,我说 3 年其实是客气的,因为阿里已经连续 2 个季度自由现金流净流出(2026 财年 Q2、Q3)。
阿里其实在燃烧存量的自由现金流,2C 的千问 App 出来以后,今年烧钱的地方又多了一个,要跟豆包、元宝死磕消费级入口,豆包是什么选手?字节一年能赚 3000/4000 亿,而且还没上市。
所以,你要是问阿里最近股价跌了 30%,是不是能抄底?
这我不知道,我看不清他 3 年、5 年、10 年的未来自由现金流,我就没法评估他的“底”到底在哪里。
其实阿里还是那个阿里,业务基本面一直都没变,变的一直都是市场看待他的角度。开源的千问跑到了开源世界第一拉一把,平头哥芯片又拉一把,闪购加大投入再拉一把,但这些人跟自由现金流有强关系吗?
你想知道一家公司利润怎么才能留存,看看苹果跟茅台吧:
在亚马逊、微软、Meta、谷歌要把资本开支拉到 2000 亿美金一年的时候,苹果的支出还下降了 19%(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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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台现在还没分掉的现金接近 2000 亿,你要问他为什么不大额回购,这个问题很复杂,下期再聊吧,但我知道他终究会开启大额回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