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开始投不够懂的公司时,就开始犯错了

2025-11-21· 方伟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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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做我完全明白的事,任何情况都不会驱使我做出在能力圈范围以外的投资决策。对于大多数投资者而言,重要的不是他到底知道什么,而是他们是否真正明白自己到底不知道什么。”

——巴菲特

价投三原则是:不做空、不借(券商的)钱,不懂不投。

前两点是有绝对标准的,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不会有含糊不清的地方。

真正让价值投资者踩坑的,往往都是最后的“不懂不投”上。

好的价值投资者,最后往往都会变成诚实无 Ego(自我、自以为是)的人,你可以骗自己,也可以骗别人,但你骗不了世界,因为投资公司最大的风险是企业的经营风险,你可以骗自己跟他人,认为自己真的看懂了,但现实世界会告诉你,你到底有没有懂,公司是否会如你期待的那样,每年都如你预期发展壮大,回馈股东。

老巴说:“当我说懂时,我的意思是,我非常清楚公司 10 年后的情况。”

这其实就是一种看十年的长期视角,李录丰富了这个视角,他说:我说我懂的意思,是指知道这家公司在十年后,最差能够差到什么程度,如果最差的情况下,我依然具有安全边界,那我就是懂的。

我看过很多价值投资者犯错,都犯在自以为懂了,但实际上没懂上,这跟明确知道自己在投机不一样,投机的人知道自己投机,所以他往往是以小博大,他的仓位很小,也没人会在澳门赌百家乐,一把一个亿的,但“自以为懂了”是会上重仓,赌身家的,这种错误对财富积累的伤害程度更大。

阿段在雪球上说(下图),你不投个股,就已经比 80%的人更懂了,讲的也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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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彻底搞懂一家公司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价值投资者同时持有的公司数量是 1~5 家,普遍是 3 家左右,不太可能同时持有几十家,你没有那么多精力搞懂一个行业或者一家公司。如果易方达的张坤可以选择(公募限制最大仓位是10%),他不会在腾讯上投这么少好,反而买一堆白酒企业。

我说 2 家公司:

1、小米股价从年内 61 港元的高点跌到 38 港元,累计跌幅达 36.83%;

2、泡泡玛特从年内的 339.8 港元的高位跌到 204.8 港元,较高点回撤幅度达 40%。

中国现在的电动车渗透率是 50%,终局看是 90%(电动车是显而易见的更好,这点就不要怀疑了),海外目前的渗透率是 5%,终局看是 50%(由于很多国家油不贵,充电设施不好),而由于:

1、中国人越来越有钱,买车的人是越来越多的,10 年前,村镇很少有车,现在家家户户有辆车;

2、动力电池会进一步降价,电动车供应链会进一步成熟,电动车的价格会做到比燃油车更便宜,由于更便宜,会有更多人买得起车。

综上2点,电动智能车的行业前景,看十年必然是会增长几倍的,2030年国内的销量就会超过2000万台。

但行业增长未必小米增长,小米增长未必利润增长,利润增长未必对得起他之前 1.4 万亿的价格,这是三层逻辑关系。

在文章《拼多多Q3简评:多做“看见姚明觉得高”的投资》讲过:你让我投小米,1 万亿的市值,手机+IOT 稳态利润 300-400 亿,估值 5000 亿,汽车还有 5000 亿,假设稳态毛利 20%,净利率 10%,单车 20 万,每台赚 2 万,我要卖 200 万辆,才能赚 400 亿,才对得住这个估值。今年才卖个 30 万辆车,我假设你明年翻倍卖 60 万台,后年再翻倍卖 120 万,那也还没有找到那种“姚明进来觉得高”的感觉。

既要行业稳健增长,又要公司利润稳健增长,也要当前股价低于内在价值,符合这3个条件的公司并不多。

由于智能电动车是一个充分激烈竞争的行业,以上计算公式里面的“20%毛利率、10%净利率”、“卖 200 万台”都是充满了变量的,我难以看懂一个竞争如此激烈的行业,没有商业模式的创新,只卖产品的商业模式很难具有稳态,阿段评价影石的商业模式远不如苹果也是这个原因(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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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米粉或者米黑的看法都不太一致,首先你需要客观承认小米的雷军以及理想的李想都是超级产品经理,他们做产品的能力是有口皆碑的,短期的负面口碑是摧毁不了一个好产品的。你要相信一个简单的逻辑,你吐槽苹果做不出快充,那你想想小米、OPPO、vivo 都能搞定的事情,他能搞不定吗?你吐槽小米安全性不好,你广汽上汽都能搞定的事情,小米能搞不定吗?他们都能搞定,这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是汽车跟人命相关,出了问题产生的舆论影响会特别大,你早年造手机,经验积累期,你大不了发热发烫、死机重启,你投诉的话,我给你换一台就是了,但汽车很特殊,人死不可复生,你只能不断把产品做好。

小米的产品,你把logo摘掉,消费者依然会选择他,因为他就是某个价格带上面的最优选,你不能把他跟苹果华为比,他就是干极致成本效率这件事的。而其他的产品,比如你把爱马仕的logo摘掉,你把韩束的logo摘掉,你把Nike的logo摘掉,那消费者就不会选择了。这个方法是评估产品力好坏的好方法。

我倾向于认为小米没有问题,他会保持他的节奏,虽然速度会比之前慢,但只要你真的是好产品,会有好口碑的,营销只会影响速度,不会影响终局。

即便如此,小米对我而言,也是属于看不懂 10 年的范畴,你牛逼,但人家华为五界也不傻,还有特斯拉、比亚迪、理想、小鹏。竞争是动态的,动态就看不清未来的挣钱能力,就需要很高的风险溢价,即便掉到了 1 万亿,对我也没有吸引力。

我们再看泡泡玛特,这是一家不用操心竞争,毛利能够做到 70%的 IP 矩阵平台公司,我丝毫不担心他的竞争问题,但我担心的是他需求的稳定性与持续性问题。

泡泡玛特的商业模式跟腾讯的游戏业务是有异曲同工的地方的,其一是差异化大,高毛利、高净利率;其二是无法垄断供给侧,在腾讯游戏帝国外会冒出网易、米哈游、无尽冬日,新的游戏层出不穷,泡泡玛特也一样的,你无法签完所有的 IP 创作者;其三是流量渠道能力强,腾讯是强在微信 QQ 的流量分发,而泡泡玛特在全球 18 个国家开设了共 571 家直营门店,简单的门店数量可不是护城河,但你能够开在核心商圈一楼的核心位置,那就成了很强的护城河;其四是都具有波动性,腾讯可以说他们的《王者荣耀》已经 10 周年了,泡泡玛特也可以说他们的 Labubu 跟 Molly 也 10 周年了,但有 10 周年的历史,跟火了 10 周年,并继续火未来 10 周年是两码事。

泡泡玛特跟腾讯商业模式的差异在于腾讯不只有游戏,游戏只占腾讯利润的 40%,他还有社交增值服务、有广告营销、有金融与企业服务,还有投资收益,游戏里面的最大 IP《王者荣耀》只占游戏营收的 17%,而且游戏类型是回合制的,需求更偏打麻将、打斗地主,是个社交聚会游戏,这种游戏是很难玩腻的,但泡泡玛特的拉布布单一 IP 占比 35%(如下图),我无法看清楚他会不会掉下来,即便看得见今年,也看不见 3 年后、5 年后、10 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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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章《能把消费者留下来的公司往往在做好生意》讲过:好产品得黏住用户,让用户年年买,月月买,出一款买一款,从年轻买到老,这种需求就具有长期确定性,一旦黏住就吃你一辈子。

我还没有在拉布布的身上看到苹果手机,微信,电商平台,外卖,打车,住宿,求职这种高确定性的影子。

看不清未来10年,就需要冒风险,冒风险就不能上重仓,不能上重仓就不会有好收益。

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能够说服我 Labubu 就不会掉下来的答案,当然,我不是看空这家公司,这家公司是有可能非常厉害的,因为现在潮玩的人群还很少,几千万而已,他如果 10 年后成为全球一个主流消费需求,那是非常夸张的。

所以,这是一个回撤下限与上限空间都很大的公司。

也正因如此,即便泡泡玛特距离高点已经回撤 40%,由于看不懂,也不会有什么操作,当然,对真的看懂并且认可的人,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抄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