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2022-07-13· 方伟Rey

投资理念企业管理个人成长人物评述人生感悟科学/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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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李录的《文明,现代化,价值投资与中国》,很过瘾,赶紧又把《人类简史》找出来再快速刷了一遍,我第一次看《人类简史》也很过瘾。记得是在大三的时候,那时候我看到猎豹移动的CEO傅盛在推荐,就花了一周的时间看完,现在多年过去了,再次回味也很有趣。

《人类简史》最震撼的观点是说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人类会虚构故事,通过构造想象的共同体来凝聚组织的力量,最后战胜了各类族群、走出了非洲、通过大航海发现了新大陆,创造了璀璨的人类文明。

里面有个故事很有意思,智人为什么战胜了尼安德特人?

首先科普一下,人类共同的祖先(目前的考古发现)叫做Lucy,来自320万年前——1973年11月底在非洲埃塞俄比亚发现了一只南方古猿化石,这只雌性的古猿是直立行走的,她是全人类的祖奶奶。

界门纲目科属种,这支人属的祖先至少有四种分支(一说是六种,也许未来考古会发掘出来更多),分别是匠人、佛罗勒斯人(也叫小矮人、霍比特人)、尼安德特人、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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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人生活在180万年前,基本跟佛罗勒斯人、尼安德特人、智人没有什么交集,而佛罗勒斯人是冰川时期跑到了佛罗勒斯岛上,全球变暖后就被隔离了,跟后面的尼安德特人与智人也没有什么交集。尽管根据考古的结果,佛罗勒斯人是1.2万年前灭绝的,比尼安德特人(2~3万年前灭绝,最后一支尼安德特人死在了伊利比亚岛,今天的西班牙)灭绝得更晚。

所以,里面真正有意思的故事是我们人类的祖先——智人,跟尼安德特人的故事,要知道尼安德特人身材更加魁梧,脑容量也比我们大,论单挑,我们会死在尼安德特人手上,那为什么是智人战神了尼安德特人,而不是反过来?

其实智人跟尼安德特人的第一次战争,是智人输了。大约10万年前,有几群智人(在非洲)向北迁移到地中海东部、侵入了尼安德特人的领土,但没能攻下这个领地。至于他们失败的原因,可能是当地人过于强大,可能是气候过于寒冷,也可能是他们对当地的寄生虫无法适应。不论原因为何,总之智人最后就是黯然离去,滚回了非洲大陆,而尼安德特人仍然是中东的霸主。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过了三万年呢?智人三万年后卷土重来,等到大约6、7万年前,智人仿佛脱胎换骨。大约在那个时候,智人第二次从非洲出击。这一次,他们不只把尼安德特人和其他人类物种给赶出了中东,甚至还赶出了这个世界。没多久,智人的领地就到了欧洲和东亚。大约45000年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他们越过了海洋,抵达了从未有人类居住的澳大利亚大陆。

这一过程,我最喜欢的还是《文明,现代化,价值投资与中国》的这一段叙述:

“从公元前6万年,一直到公元前12000年前,人类用了几万年的时间,从非洲出发,一路占据到南美最南端,以平均每年一英里的速度遍布了整个地球。这个时候人的主要工具就是石器,交通工具就是双腿。这时还没有农业,没有畜牧业,没有其他的动物作为依靠,也没有任何其他工具,就靠着一路打猎和采集,并以很小的团队为组织一路前进。这一场人类祖先的远征,今天想起来还会令人震撼,激动人心。”

这里面的最有意思的问题,当然就是这三万年间,智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样脱胎换骨的变化,让他们战胜了尼安德特人?目前最靠谱的答案是基因突变。

生物学告诉我们,基因突变是随机的,上帝就是这么凑巧,是智人先发生了基因突变,而不是尼安德特人。这次基因突变改变了智人的大脑内部连接方式,让他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来思考,用完全新式的语言来沟通。正是因为拥有更复杂的语言能力,让人类可以虚构故事,也创造出了宗教。

现代的社会学研究指出,借由八卦(简单的语言能力)来维持的最大“自然”团体大约是150人。只要超过这个数字,大多数人就无法真正深入了解八卦所有成员的生活情形。即使到了今天,人类的团体还是继续受到这个神奇的数字影响。只要在150人以下,不论是社群、公司、社会网络还是军事单位,只要靠着大家都认识、彼此互通消息,就能够运作顺畅,而不需要规定出正式的阶层、职称、规范。然而,一旦突破了150人的门槛,事情就大不相同。如果是一个师的军队,兵数达到万人,就不能再用带排的方式来领导。

智人因为拥有了更复杂的语言能力,让他们懂得虚构故事,通过构造想象的共同体来凝聚组织的力量,最终突破了150人的限制,能够凝聚更庞大的族群与尼安德特人战斗。

直接让你跟着我向前冲,你不肯,但我告诉你,我们都是太阳神的儿女,这是太阳神的旨意,而尼安德特人是邪恶的,我们只有遵守太阳神的旨意才能风调雨顺,有好果子吃,来年风调雨顺(当时还没有农业,风调雨顺估计没有出狩猎平安归来好使)。这样一忽悠,凝聚力就上来了,很神奇,故事真的有这样的力量。

投资Yahoo、Google和Paypal的红杉资本合伙人Michael Moritz说,“People often ask 'what makes for a good founder?'I think storytelling is a vital part.”,这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国人讲故事的能力也是比咱们中国好很多的,美国的强大一方面是硬实力,另一方面是软实力。美国的电影、动画能讲出让全世界人民感动的好故事,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优秀人才跨越重重关卡也要拿到绿卡,奔向心中的美国梦。

马克思·韦伯说:“人类是悬挂在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在给自己编织故事,而不至于走到虚无主义的极端。我们对未来的美好生活总是有一幅蓝图,也许是成为孩子们的榜样、也许是振兴家族,也许是全村希望,又或者是振兴中华,我们憧憬这样的故事。

要论讲故事的天花板,新品牌与Web3领域的资深玩家都是老司机,而现在地球上最能讲故事的人,我认为是Elon Musk,他能够持续不断地讲一个新的、让全人类为之兴奋的故事,并且有源源不断的聪明人、有钱人为他的故事买单。

很可惜,我并不擅长讲故事,但改变来自于你觉得他需要改变,意识到一件事情的重要性往往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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