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看一篇文章,程苓峰老师的《不要攒局:
这篇文章在管理学的视角看,一下子就说出了这个事情的本质,跟我想的也不谋而合。你经历过就知道,你辛辛苦苦干,结果收益你不到10%(非多轮融资稀释造成的10%),这种不是按劳分配的利益分配机制是不健康的。按德鲁克的说法,这没法激发人性的善,只会激发人性的恶。
三个和尚挑水,没有明确的唯一负责人,最大的利益相关者,注定是没水喝的。人的心理很奇怪,一旦遇到困难,就会想着“凭什么?”:凭什么我干那么多,得到那么少;凭什么我要遭这苦受那罪?没事,我偷懒一下也没问题,他们两还在干呢。
之前看中国1958~1961 这三年的历史,其实那时候西方就已经有管理学了,泰斗泰勒早就提出“差别计件工资制:工资根据实际工作表现支付,克服工人磨洋工现象,调动生产积极性.”。
但那时候两阵营互相对立,你这么干,我偏偏要反着来,公社这个概念(苏联已经把集体农庄干失败了)刚提出来的时候,是很有迷惑性的。你想想看,这不就是发挥规模效应的典型做法嘛,中国的土地分散,如果分田到户,每家人各自买种子、各自搞水利灌溉、各自买农机农具,这都是重复性劳动,效率低下,公社刚好可以复出这些公共设施,提高效率。
但最后唯独少考虑了人性的自私,一旦人意识到干多干少一个样,他就会一天上五回厕所,一周病两次,你复用公共设施带来的效率提高远远不如大锅饭带来的效率降低。
扯远了,回到极越这个案例,管理视角只是事情的一面,另一面是业务,包括战略、定位、产品、运营…
极越是百度跟吉利的私生子,按CEO的说法,百度有80%的投票决策权,那决策几乎代表了百度的意识。
百度的初衷,是想着自己有这么先进的Apollo无人驾驶系统,每次要找车企合作,试试自己的先进技术,别人都不搭理,想着自己干一个公司,展示自己技术的先进性。
所以极越的战略与定位就是两个字:智驾。
我们来看他的时间节点:第一辆车极越01是在2023年10月才正式上市,第二款车型极越07在2024年9月推出。
同样是开始主打智驾的小鹏:2018年12月发布小鹏G3;2020年4月正式发布小鹏P7;小鹏P5:2021年9月正式上市开售;小鹏G9:2022年9月正式上市发布;小鹏MONA M03:2024年8月正式上市;小鹏P7+:2024年11月正式上市。
极越首先在时间点上就落后了三年。
更重要的是,从事实来看,“智驾”在当下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点,而不是一个扭转乾坤的战略胜负手。
为什么呢?因为一项技术实现度只有40分的时候,大家都远远达不到100分的时候,你跑到了40分,其他竞对是20分、30分,其实消费者的感知是很弱的,谁会像汽车博主一样去做严格的智能驾驶对比呢?
再者,消费者对电车的期待,其实一直都不是“智驾”,而是“省钱”。
小鹏一开始也是主打“智驾”,但从MONA到P7+,他都更明确了自己的方向,就是跟小米一样的极致性价比。
华为的智驾也很强,但用户买问界,图的也不是智驾。
还有另外几家找到了自己方向跟路子的车企,做25-40万区间,面向中产家庭做增程的理想,面相三四线城市做15万增程的零跑。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而且是一个符合中国国情的大众定位,不是一个小众定位。
极越除了在战略与定位上找不准,在产品设计上也非常喜欢教育用户,干的很多无用功。
极越01是没有门把手的,只能智能感应自动开,他说这样就实现了零风阻,这…不是神经病吗。还有U型方向盘、还学特斯拉取消了换挡拨杆、转向灯拨杆,把换挡机构集成在了屏幕里,转向灯改用按键式设计集成在方向盘上,驾校学的东西,在这车上就整不会了……没有特斯拉的命,又得了特斯拉的病,买特斯拉的都是对创新着迷的极客,而你不是呀,中国哪有那么多极客,中国是一个很实用主义的国家,刚吃饱饭没几年,家里的停车位只能停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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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越问题很多,但最核心的,还是战略定位上找不到中国市场的契合点,以及管理架构上是一个“三个和尚没饭吃”的私生子。其他的都是被过度放大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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