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长期而言,可口可乐与吉列所面临的产业风险,要比任何计算机公司或是通路商小得多,可口可乐占全世界饮料销售量的 44%,吉列则拥有 60%的刮胡刀市场占有率(以销售额计),除了称霸口香糖的箭牌公司之外,我看不出还有那家公司可以像他们一样长期以来享有傲视全球的竞争力。更重要的,可口可乐与吉列近年来也确实一点一滴地在增加他们全球市场的占有率,品牌的力量、产品的特质与配销通路的优势,使得他们拥有超强的竞争力,就像是树立起高耸的护城河来保卫其经济城堡。”
——巴菲特
前天,茅台发布了 Q3 财报:2025年1-9月公司实现营业总收入1309.04亿元,同比增长6.32%,归母净利润646.26亿元,同比增长6.25%。其中,第三季度单季营收390.64亿元,同比增长0.56%,净利润192.24亿元,同比增长0.48%。
消费品普遍都是超级大单品的逻辑,农夫山泉看农夫山泉水与东方树叶,苹果看 iPhone,而茅台应该只看飞天茅台,不用细看系列酒表现。
基本盘的茅台酒(以飞天茅台为代表)第三季度营收同比增长约7.3%,而作为第二增长曲线的系列酒(以茅台1935为代表)第三季度营收同比大幅下降约34%(跟次一级的的五粮液、泸州老窖市场表现情况一致),拉低了茅台整体的表现。
数据就播报完了,茅台的很多问题都已经聊了 20 年了,应该已经了有悟性的价值投资者的共识,继续聊就没有意思了,包括但不限于:
1、茅台独一无二,不可复制。不要再说谁家二叔能在茅台镇搞到跟茅台一模一样酒,盲测起来完全分辨不出来,且不说你造不出来,即便你能造出来,谁信呢?我当然相信有人能造出跟爱马仕一样的包包,但品牌本质是信任,谁信你呢?最后,愿意花 2000 块买一瓶酒的,他不是价格敏感型人群,一个更便宜的爱马仕、一台更便宜的 iPhone、 一台更便宜的法拉利、一瓶更便宜的茅台,对这些人群而言,都不是痛点。
2、茅台属于不被世界改变的顶级消费品,只需要 80 分的管理,不需要 120 分的超级创始人,管理层的连续下台不会对茅台有影响。参考:流水的茅台董事长,铁打的茅台品质与品牌
其实我只买了一手茅台,因为茅台是不可能保持过去十年营收利润复合 17%的高增长的,看未来 10 年,叠加3.5-4%的分红,大概率只能做到 7%, 他的收益不符合我复合年化 15~20%的收益要求,而且,我的能力圈在科技互联网,我有机会收益更高的标的(如何成为一名长期主义的价值投资者?(1)—— 什么是价值投资?)
19 倍市盈率,1400 元买一手茅台是支持这种接近于完美的商业模式,茅台是相对简单,容易看明白的生意,他适合作为标杆杵在那里。
茅台其实真正值得思考的变量就只有一个:茅台的市场需求真的是在萎缩的吗?
股价的波动是噪音,谁都知道茅台跌了 4 年多。2020 年,50 倍市盈率买茅台属于追高,以下讨论围绕的问题都是在一个定期存款利率 1.3%,10 年期国债利率 1.8%的国家,19 倍市盈率的茅台是否低估。(参考:用短期股价来验证判断是糟糕的投资思维)
茅台市场价的下跌也是噪音,当然,这点是绝大多数人都不认同的,他们认为这代表了市场需求。我认为这代表了金融属性的囤货需求,不代表用户消费(与送礼)的需求。
撇开噪音,回归本质,先接受以下 2 个事实性数据:
1、茅台近20年的提价复合增长率是10%左右。(2023 年 11 月 1 日:出厂价从 969 元上调约 20% 至约 1169 元 / 瓶,加价约 200 元;2018 年 1 月 1 日:出厂价从 819 元 / 瓶上调至 969 元 / 瓶,加价 150 元;2008、2010、2012 均进行了加价)
2、茅台近10年销量的复合增长率是 7.5%左右(如下图)。(2014-2024 年复合增长率约为 7.5%,近 5 年销量增加了约 13479 吨,复合增长率约为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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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也可以继续抬杠:
1、过去 10 年、20 年,那都是历史归纳法,这并不本质,你怎么知道未来 10 年怎么样呢?
这就跟高端白酒,特别是茅台是什么密切相关。2024 年卖出去 46412 吨,2023 年卖出去 42109 吨,多出来的 4000 吨代表的是什么?
那一定是喝茅台的人越来越多了或者喝茅台的频次越来越高了。
这一点是不是很反常?因为“年轻人不喝白酒”以及“房地产基建不行了”这两句话至少喊了 10 年了,在你喊这 2 句话的 10 年间,茅台的销量涨了 26000 吨。
如果你经营过一个生意,今年的销量比去年的销量好,意味着什么,你肯定会很清楚。我朋友的公司,销售额从高峰的 150 亿掉到了 50 亿,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用他们产品的人也差不多少了 2/3,从300万日活掉到100万日活。
茅台作为如此成瘾性的刚需消费品,他的需求是不会在一两年内突变的,拉布布这种潮流性的产品、《黑神话·悟空》这样的游戏、霸王茶姬这样的原叶茶,他们会需求突变,但茅台这种东西,跟微信、iPhone 的转换成本是一样的,苹果账户以每年新增 1.5 亿的速度增长,全球渗透率23% ,加入到苹果的生态圈中,很难逃离他的生态圈。存量的不流失,增量也在增加。
对于喜欢喝茅台的人,他很难突然不喝茅台,茅台这种产品,一旦完成了获客,终身都是锁定的,他的生命周期极长,让人戒烟戒酒戒色都是难于登天的。
茅台的销量 10 年间涨了 26000 吨,说明的是人越来越有钱,有能力消费茅台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这跟胡润统计的 600 万+净资产的人群数量持续在增长是一致的。
有钱人不愿意委屈自己,也没必要委屈自己,有钱人都不消费,谁来消费呢,不消费,经济怎么滚动呢,他们需要消费最好的东西,手机就爱用 iPhone,喝酒就喝茅台,包包就用爱马仕,手表就用劳力士。
做有钱人的生意,再加上你独一无二,你就拥有了提价权。茅台即便销量不增长了,他依然可以保持过往 10 年平均复合 10%的提价幅度,这是几十年验证过的东西。
昨天群里还有投资朋友问:茅台是 19 倍,伊利牛奶、公牛插座、青岛啤酒这些龙头公司也都是 20 倍左右,是不是可以买点他们三,分散一下风险?
看十年的话,茅台的回报率几乎必然会比他们三有更好的成长性。他们三都处于一个成熟市场,产品同质化竞争,线上线下渠道化改革影响巨大,且产品没有提价权,而公司目前又涨到了一个比较大的规模,不是卷别人,是要被别人卷,看看比亚迪Q3的业绩就知道这种生态位的确定性如何,这才几年。
中国的高端白酒行业近几年都会受限于萎靡的经济情况,商务宴请都会减少,所有白酒酒企,无一避免(如下图)。那你要是问,我等到消费差不多抬头的时候买进去,不就能赚到最多的钱?你想到的,市场的其他人也想到了,真正回暖的时候,股价已经不会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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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巴就说过:“我无法预计股市的短期波动,对于股票在1个月或1年内的涨跌我不敢妄言。但有一种可能,即在市场恢复信心或经济复苏前,股市会上涨,而且可能是大涨。因此,如果你想等到知更鸟报春,那春天就快结束了。”
其实,茅台的股息率就是不错的,75%的利润分红承诺,0 资本开支,0 负债、0 借款、0 营销、0 研发、0 库存、0 应收,他跌一下,你就拿着 4%的股息率(如下图),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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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对比一下茅台与现在大红大紫涨了几倍的工业富联的商业模式差异:
我只说新增资本的回报:
工业富联是“为了接100万订单,先花20万买材料、垫10万货款”(主动投30万营运资本);茅台是“先收经销商50万预付款,再发货”(不仅不投,还多收50万现金),原料全是不值钱的高粱小麦还有赤水河的水,90%多的毛利就说明他是点石成金。
工业富联扩产能,需要继续投工厂设备,这些固定资产开支每年折旧,不会表现在利润表里,但会表现在现金流量表里,你赚到的钱并不是真钱,不是真钱是无法回购跟分红的,只能寄希望于市场情绪,在公司期期财报超预期中把股价拉上去;茅台扩产能,既不怎么需要地,也不怎么需要人,更不怎么需要高精尖的昂贵设备。
下图是工业富联昨天的财报: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你拉长十年看,你总是把“风险”留给自己,把“收益”留给英伟达、苹果、思科,总会踩坑的,电子产品元器件的库存是个很要命的东西,茅台的库存是万里挑一的东西,时间越久居然会越值钱,这一点,苹果、泡泡玛特、爱马仕、法拉利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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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不建议你在 A 股买其他看上去没有“年轻人不喝白酒”、“白酒有害健康”这些负面因素的公司里面找一个茅台的替代品的,看到乳制品增长就跑去买伊利、看到营养品增长就买汤臣倍健.....好生意极度稀缺,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好产品更是万里挑一,个中风险需要自行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