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购买股票最愚蠢的动机是股价在上涨。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贪婪。我们不擅长击鼓传花,只买基本面好的便宜股票。”
——巴菲特
陆陆续续很多美国 AI 概念股发布了 Q3 财报,在一个充分流动性泛滥的市场(A 股何尝不是),很多公司的高市盈率里,持有者都不是稳健的价值投资者,他们没有认真研究过企业基本面,对这家企业的“内在价值”是没有信心的。
所以,当一家高市盈率的公司业绩“超预期”的时候,能够将故事继续讲下去,把市值推的更高,但一旦出现业绩不达预期,降幅将会是骤风暴雨般强烈的。
投机并不违法,他只是很难赚钱。老巴说:“如果你在牌桌上玩了半小时,还不知道谁是傻瓜,那么,你就是那个傻瓜。”我们得知道自己在玩什么游戏,是在做投机呢,还是在做投资呢。
最近这几天财报后,就连基本面健壮的“七姐妹股”都在经历大起大落:Meta 跌了 13.6%、亚马逊涨了 13.98%。
Meta 是商业模式接近完美的公司,而亚马逊是企业文化接近完美的公司,前者的长期对手是 Tiktok,后者的长期对手是 Temu 与微软,他们都是好公司,只是我不喜欢花超过 25 倍市盈率的价格买伟大公司,25倍的苹果已经是极限。
群里朋友问过我一个问题:“七姐妹里,护城河最高的公司,你觉得是谁?”。我觉得是苹果跟微软,特别是苹果(马斯克对未来手机形态的畅想,并不会影响我的判断,毕竟 Twitter 也做的不好,马斯克的“未来”往往是指非常多年以后的),苹果是移动互联网的入口,微软是 PC 软件的入口,从入口到生态,他们分别构建了自己强大的王国,这种护城河是难以撼动的。
微软云与亚马逊云看似竞争很激烈,其实是个寡头市场,一个 8000 亿美金规模,2000 亿净利润的超级大赛道足以容纳 2、3 个玩家,不至于像国内即时零售一样,只是一个 200 亿的小蛋糕,分给美团或是阿里,都不足以支撑起第二曲线。
3 个月前,在文章《开盘涨了250%的设计工具Figma内在价值是多少?》讲过 Figma(如下图):550 亿美金的市值已经透支了 8~10 年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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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份职业是互联网产品经理,Figma 对我们的意义,那就是 Photoshop 对设计师的意义,Office 对办公室文员的意义,Figma 几乎没有对手,公司铁定是好公司,但好公司没有好价格,迎着 AI 设计的概念冲到一个天价,你要是 3 个月前买进去,那就得赔掉 60%,这种坑,你重仓踩到一个就挺难保持情绪稳定的。
经常有投资朋友用“对比炒股法”问我:为什么“美国美团” Doordash 的订单量只有美团的 1/7,居然市值超过了 1000 亿美金,比美团还高,市盈率超百倍,是不是美团也有空间?
文章《不看未来自由现金流的投资,都是投机》讲过:思考的原点不在一家公司未来自由现金流的分析,都是投机。Doordash 市盈率 100 倍只能说明美股的流动性泛滥很严重。
“10 月 6 日,美国外卖服务平台Doordash周四收跌17.45%,此前该公司此前公布的第三季度利润未达预期。公司预计中位值调整后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为7.6亿美元,远低于华尔街预期的8.224亿美元”
Doordash 显而易见地被高估。
昨晚同样失意的,也包括另一家 AI 概念教育股“多邻国”:盘中大跌近30%,因第四季度业绩指引不及预期。公司强调将优先投入长期项目和教学质量,而非短期变现。
多邻国的市盈率终于从 180 跌回到合理的 23。我其实是看好这家公司的未来,看好他从学英语延伸到学各种外语,从学外语延伸到学音乐、学各种兴趣课程,他的本质是一个游戏化驱动的学习方法。
很多人认为 AI 来了,中英文可以流畅交流,以后的人不需要学英语了,所以多邻国长期会归零;这个逻辑同样适用于 Figma,AI 来了,说几句就可以设计出理想的图,所以 Figma 长期会归零;这个逻辑还适用于苹果,AI 来了,我们对着眼镜说几句就可以购物点外卖,所以苹果的长期价值会归零。
其实 10 年前创新工场的李开复就说:私家车会归零,因为自动驾驶一定会实现,10 年后不会有人买车,自动驾驶的出租车随叫随到。
在我们这个科技互联网行业,始终是有很多科学怪人的,科学怪人不是正常人,他们感受不到正常人的需求,比如老罗会做出 TNT 电脑这种产品。你从租售比的角度看,就不应该买房,但你怎么解释那么多人买房?因为人的需求的多元的,他不是纯粹理性的,拥有一个房子的归属感,然后去装扮他,跟租房是很不一样的。
又如文章《投资如商战,先胜而又求战,不是先战而后求胜》说的:我们投资,要先胜而后战,以足够低的价格去买好公司,就是要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即便回撤,也不至于大起大落,老巴是很少高于 15 倍的市盈率去买公司的,阿段现在真的会买入的也就是伯克希尔 B,他们都懂得这个道理。
追高一般都是苦命人,2020/2021 年,茅台的市盈率是 56 倍,现在是 19 倍;顺丰是 67 倍,现在是 20 倍;海天是 62 倍,现在还有 33 倍;金龙鱼上市后市盈率是 76 倍,现在是 45 倍;中国中免是 62 倍,现在 37 倍。
上面都是好公司,但你买在高点,这 5 年时间下来,你感受一下,是不是很难受?
价值投资虽然有“不择时”的说法,但千万别把 “不太在意‘择时’” 当成 “追高” 的壮胆鸡汤。真正不择时的人是看十年的人,而且钱大多早就已经在投资标的上了,追高不择时的人实际上对短期的下跌是非常难以忍受的。
价值投资更应关注 “商业模式 + 企业文化”,以看十年的视角看投资标的价格是否便宜,而不是以不择时为借口去追高。只有苹果,我愿意出 25 倍市盈率,其他的公司,我基本不会超过 15 倍,腾讯跟拼多多,包括美团都是这种标的,我会错过很多机会,但我们看十年的话,我们赚钱靠的是复利,是不踩坑,是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投资一定要有耐心,机会永远都有的,你就看看今年有多少机会,1 月份你能买到 360 的腾讯,4 月份能买到 89 的拼多多、190 的苹果,去年你能买到市值 2500 亿的农夫山泉。可口可乐成立于 1892 年,老巴第一次购买可口可乐是在 1988 年,这都过去 100 年了,可乐不是 1988 年才伟大的,他老早就很伟大了,老巴从小就开始喝可乐(虽然喝的是百事可乐),老巴就能忍着不出手,等到 1987 年全球股灾使可口可乐股价大幅下挫,换到心满意足的管理层上台,才开始重仓买入。这种耐心才是他长赢的重要原因。
芒格认为企图抄底的人往往最后会追高。因为顶和底都是市场走出来的,无法预测,当人们确认前面那个是底部的时候,股价已经起来了,想要买就只能追高买了。奢望抄到大底,等待绝对底部通常不是一个好想法,期待低买高卖反复做波段的更是股神,你能这么操作,那股市里的钱你全挣了。
追高都是苦命人,别人恐惧的时候,才是价值投资者贪婪的时候,对我们真正看到内在价值的公司去贪婪,如果你始终看不见内在价值,那其实以上说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无用的,还是先琢磨琢磨怎么算内在价值吧,这是价值投资的两门基本功——算内在价值+情绪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