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资理念,85% 来自本杰明・格雷厄姆,15% 来自菲利普・费雪。”
——沃伦·巴菲特(后更正:“那个 85/15 的比例,最早是当年《福布斯》记者吉姆・迈克尔斯采访我时随口说的,只是我临时抛出的一个数字。但现在我更愿意这么理解:在二者不冲突的领域里,我既是百分之百的格雷厄姆,也是百分之百的费雪;他们只是侧重点天差地别,理念本身并不矛盾”)
前天一位朋友询问:“段永平的投资方法对我们散户有任何借鉴意义吗?好像实操性不强?”
我相信他是真心发问的,那我也真心回复。
今年 3 月份,阿段在雪球有一段话是这么说的:“我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想找到事物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求真”就是老巴、芒格、阿段、李录等人最大的风格,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底层知识结构、价值观都不够结实坚硬,对“真理”也没有什么敬畏。
投资的第一要义肯定是要赚钱的,最好能够快速赚大钱,但不就是因为企业经营没办法突变,导致了“快速赚大钱”在逻辑上就不成立。
我在知乎看到一个问答:“股票投资如何实现财富自由?”(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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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投资方法分为三类:超短线、趋势投资、价值投资,这也是市面上的普遍划分方法。
其实真正意义上的投资只有一种,就是买下公司的一部分所有权,这个所有权的价值跟这家公司的挣钱能力直接相关,无所谓一级市场风险投资、二级市场价值投资,只是二级市场的所有权可以自由流动,他总是有个价格给你参考,仅此而已。
超短线也好,趋势投资、量化投资、预测主力资金盘的走向也罢,这是一种赚钱的“术”,他不叫投资,他也是能够赚钱的,而且赚得很快,如果你的底层价值观是“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而不是考虑大数定律、可重复性、时间长度,这些赚钱术对你的吸引力会很强。
同样地,做生意最本质的赚钱逻辑是什么?满足消费者的需求,以合理价格提供让人满意的产品。那你说,市面上形形色色这么多商人,真的全都是按照这种本本分分的方式赚到钱的吗?
肯定不是吧,有的是通过信息差,有的干脆就是假冒伪劣,能骗一个是一个。
所以,搞钱的方式方法是很多的,投资跟做生意最本质的方式是只有一个,假冒伪劣是有可能短时间赚到很多钱的,但你很少看见一家 10 年、20 年的长青公司,在做这种骗人的生意。
阿段、老巴的投资方法,是一种本本分分,老老实实,没什么奇淫技巧的方法,就是努力搞懂公司能赚多少钱,买下公司的部分所有权,预测未来自由现金流,用3年、5年、10年的时间去等待开花结果,你说对散户有没有借鉴意义?
一件对的事情不会因为你是中国,他是美国,你是机构,他是散户,你只有几十万,他有几十亿而不一样。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为自己错误的认知、错误的行为寻找安慰的借口,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身份、国籍、财富和话语权,只会影响它被执行的难度,不会改变它本身的对错。
我反而觉得,普通人最容易学的,就是阿段的方法。原因很简单,普通人最大的优势,不是资金体量,更没有信息优势,普通人是没有业绩压力。基金经理要每季度排名、每年考核、客户会赎回,必须保持热门板块的仓位,这些压力都会影响决策,你看看易方达张坤的动作就知道了,现在已经完全变形了。
普通投资者是可以做到一年什么都不买的,现在 AI、半导体这么火,你觉得自己不懂,你也完全可以不参与,你持有现金,你就等到真正看懂的时候再出手。从这个角度看,普通人在制度约束上甚至比职业投资人更自由。
不是所有游戏你都要玩一把的,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你只会玩什么游戏,我知道别人玩某种我不擅长的游戏很赚钱,但我不会眼红,也没有想着要学习,我要学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区分企业经营基本面跟市场面是一种需要刻意训练的能力,我可以很快地判断很多话、很多观点在逻辑上就是不对的,对于逻辑不对的事情,那不管你怎么巧舌如簧,都说服不了我。
比如下图:“Anthropic 的估值从去年的600亿美元飙升至现在数干亿美元,价值创造的周期正在被极度压缩,我认为这种趋势还会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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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其实是不严谨的,你可以说 Anthropic 的 ARR 营收在半年的时间内从 90 亿美金(2025 年末)涨到了 600 亿美金(2026 年 6 月末),价值创造的周期正在被极度压缩,而不能说他的估值如何如何变,从而得出一个结论。业务是业务,估值是估值,你不能混在一起谈。
我是知道自己的能力能挣什么钱,不能挣什么钱的,在资本市场里面,赚钱的“术”是非常多,搞内幕消息都是可以赚钱的,但这些“术”,我是学不会的,我就只有“未来自由现金流”这一种。
我的“术”,都是基于“未来自由现金流”的变种,比如玩 Sell Put、 Sell Covered Call 这些期权工具来降低持股成本,本质都是企业未来自由现金流模型的变形。
老巴说的“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恐惧”也不是指你不懂企业的内在价值,跟市场唱反调就可以的,而是你知道内在价值的情况下,利用市场的恐惧,获得更低的买入价,其他人因为不懂,所以恐惧,开始抛售,你因为更懂,所以你敢接货。注:你接货后再跌30%是很普遍的。
阿段的投资方法,对散户真正的挑战,其实是他对生意的理解远超一般人,他很有信心的操作,你理解起来是难的。同时阿段也有“厌蠢症”,说话不像我一样话痨,可能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中国也有一批在理念上非常价值投资的同学,比如唐朝、散户乙、张坤,但他们的不足基本集中在对生意的理解不够深,他们对ROE、PE、PB、分红率这些财务数据的理解很深,但跟做出 2 家世界 500 强的阿段比,肯定是有差距的。我其实就很不理解唐朝买分众,张坤买阿里。
以近期为例,阿段呈现出的对泡泡玛特需求的长期可持续性的信心就比我强,他说是来自于他的商业直觉,这种直觉是来自于他在游戏行业的经验,此外就没有过多解释。
投资是要对自己极端诚实的,我其实一直都在思考泡泡玛特需求的可持续性问题,以目前的信心,我的仓位不会超过 10%,要低于我对腾讯、拼多多的信心,而且,后两者这个价格,我的信心反而更强了。
阿段的投资方法,归纳起来就是一个问题:这个公司的商业模式跟企业文化, 10 年后还能不能更好地赚钱?能赚多少钱?
他自己做生意就很本分,这导致他的投资风格也很本分,他总能把很多市面上似是而非的问题说的很简单,也很本质。
比如茅台,就算是很多持有茅台很多年的老股民,对茅台的理解还是“金融酒”、“腐败酒”、“面子酒”,他始终落不到最底层的“好喝”上面,不理解送礼、高端宴请、收藏等需求全都是“好喝”这个功能性需求的延伸。
回答最后一个质疑:阿段持有 OPPO、vivo 10% 的股份,每年分红就有数十亿,属于拥有无限子弹,我们散户子弹打光了就没了,这怎么学?
我很难理解这为什么会成为问题,你要么学他一样,搞个别的副业,给你的投资贡献源源不断的自由现金流,要么就把股票账户删了,你不看不就行了吗?跟加不加仓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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